第371章 自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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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连你自己的醋也要吃么？”沈之珩哭笑不得。

云鸾哼了一声，小女儿家的娇憨情态几乎将他看痴了。

沈之珩吻了一下她的眼睫，慢慢地说，“曾经我以为，燕昭已经死了。”

“在沈家第一次看见你时，我就没法忘记你了，只是当时，我心中一边是她，一边是你……”

“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也曾试探过你，可你全然否认，不记得任何关于平城的事……我猜测你的来历，又暗中积蓄力量，去调查她的去处，很多时候，我会将你们当做同一人……我唾弃过我自己，又舍不得放开你。”

“你闯进我的书房，看到了那把弓，你曾经爱不释手的弓，我站在窗外，看见你将它拿起来，熟练地拉开，那一刻，我觉得你就是她。”

“所以，你才教我射箭？”云鸾问。

“嗯。”沈之珩慢慢道，含情的眉眼望着她，“也许是那时候，我心中太寂寞了，只想找一个寄托。我关照你，教导你，都是在弥补我对燕昭的亏欠和遗憾。后来我有事离开，回来后才知你受了委屈，想要去寻你，而你……”

沈之珩停顿了一下，脸上神色莫测。

云鸾听到这里，心也提了起来。

她知道是那次，沈家家宴，她为了报复大房，折辱了他那次。

“你借着酒劲接近我，我察觉到你的意图，明知不可为，却还是任由你利用了我。”

“对不起，大哥哥。”云鸾抱住他的腰，“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我……我很抱歉……”

“我没怪你。”沈之珩摸了摸她的发髻，目光有些迷离，“你做了我一直想对你做却又不能做的事。”

云鸾一愣。

所以，她的勾引，对他而言，其实是一种享受？

他从来没有在乎过沈家人，他们注定只能做他的追随者和臣子。

上位者怎么会在乎蝼蚁们的想法呢？

也难怪，被撞破的时候，沈家人脸上只有震惊和恐惧。

云鸾顿时有些无地自容，用力捶了一下他，“你，你怎么能这样？”

沈之珩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怎么？总归还是我吃亏。我以为你总该明白我的心，可是你没有。”

云鸾立刻又回忆起后来他的毒发事件，“那茶，我也没想到，会让你中毒。”

“这毒早就种下了，只是碰巧发作了。”沈之珩淡淡道。

“还好，大哥哥的毒已经解了。”云鸾松了一口气。

“是啊，毒已经解了。”沈之珩也重复了一遍。

说完，他便是一阵恍惚。

仿佛天旋地转。

他别过脸，将少女按在胸前，不让她看见自己失焦的双眸和惨白的脸色。

谎言一旦说久了，连自己也开始当真了。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他能活下来。

他想要再娶她一次，让她真正成为他的妻。

想让她为他诞下他们的孩儿，看着孩子从牙牙学语长到最好的年纪，喜欢上一个少年或姑娘。

还想要看她同他一起变得白发苍苍，坐在夕阳下回忆往昔。

最后，他们死去，埋葬在同一个墓穴里。

他想要的太多，可世间，仅有一只蛊心蝶。

“大哥哥。”云鸾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沈之珩听到她说：“等出去后，我想回北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