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幻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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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鸾想到这里便是眉开眼笑，颇神秘地对沈之珩炫耀，“大哥哥，我曾央盛姑买了一块地，那是一片世外桃源，沃野千里，我们去那里住如何？”

“我曾在书中读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诗句，当时便极为向往，一心想学那古人，超脱凡尘，或者，京郊你那处庄子，那片梅林我至今还很喜欢，等梅花开了，大哥哥再请我吃一回烤鹿肉吧……”

云鸾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天南说到地北，从春时的风说到冬日的落雪，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她设想里往后岁岁年年的光景。

她满心都是来日的闲逸，心中装着对往后日子的期盼，可她并不知，这些憧憬于沈之珩而言，只是一场永远也触不到的幻梦。

沈之珩静静听着，藏起心底翻涌的酸涩，面上只淡淡应她。

“好。都依你。”

云鸾笑着扑倒他，看他躺在雪中乌发散开，秀眉微蹙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又俯身下去，捧着他的脸细细密密的吻着。

沈之珩只顿了顿，便回吻过去。

两人乌发纠缠，十指紧扣，层叠的衣袂如流云般起伏。

云鸾趴在他胸前喘息，轻声道：“大哥哥，我喜欢下雪。因为如果不是那场雪，我们也许不会有这么深的羁绊，你呢？”

沈之珩正抚摸着她的发，有一下没一下的，闻言道：“我也是。”

云鸾再度撑起身，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瞧。

“看我做什么？”

“大哥哥生的真好看。”

她脸上带着天真的笑意，“我们若有了孩子，一定要像你。”

月白风清，万籁俱寂。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之珩的心上。

他的手有些抖，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目光在她湿漉漉的眸子和红润的嘴唇上反复流连，再度挺腰吻住她。

他吻的很是急切，似乎要抓住些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不知为何，云鸾也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

她敏感地察觉到，似乎出了谷，她便再也不能见到他，于是一边热切地回吻他，一边一遍一遍地在他耳边叫着“大哥哥”。

“昭昭……昭昭……”

沈之珩已经被她的呼唤迷的神魂颠倒，痴痴地叫她名字，越发用力地亲吻。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引以为傲的定力也消失了。

他们就在这里，就在这块平整的大青石上，幕天席地放肆起来。

……

云鸾累得狠了，终于昏睡过去。

篝火很快燃尽，天色也逐渐亮起，沈之珩睡得并不深，在头顶的一线天落下第一缕光辉时，他便安静地睁开眼睛。

柔和的微光落在他的脸上，映照如崖上新雪。

这时，他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哨声，自远处传来。

那是潜龙卫与薛家军发来的信号，他们已至鬼见愁，马上就能寻来了。

沈之珩看着怀中熟睡的少女，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唇角。

蛊心蝶在他指尖停留，慢慢苏醒，轻轻扇动起了翅膀。

一线明亮的阳光落在它的蝶翼上，流光溢彩又晶莹剔透。

沈之珩毫不犹豫地念起南疆神秘又古老的巫咒，蛊心蝶快速振翅，围着云鸾翩翩飞舞。

云鸾似有所感，睫羽轻轻地抖动。

沈之珩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抚摸她的脊背。

云鸾放松下来，再次陷入沉睡。

许久之后，蛊心蝶完成了它的使命，终于一头栽到地上。

卷曲，湮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