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既见君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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腻歪了半晌，沈之珩才放她去用膳，用完膳云鸾又替他施了针。

把脉的时候，沈之珩的脉象较从前好了许多。

他本就常年弓马不辍，骑射练的比常人都勤，筋骨根基打得好，宽肩窄腰，衣衫之下的身体肌肉紧实有力。

毒素损耗的是他五脏六腑的本源，可由于他足够勤勉，气血本就比寻常人旺盛坚韧，所以恢复的也相当快。

沈之珩的感受最为明显。

余毒爆发以后，他每日都要靠吞服大量丹丸来维持清醒，那些丹丸中含有天下奇毒——腐石。

以毒攻毒，是闫春华提出来的法子，确实相当大的程度上遏制了毒性蔓延。

可他奇怪的是，十日春不过闺房秘药，怎会有如此效果？

云鸾不敢托大，让归舟去请来闫春华。

闫春华见弟子大好，自然是喜上眉梢。

“是母蛊，丫头身体里那只，压制了巫教的母蛊，成为了新的蛊母，蛊心蝶将它化为丫头的精血，在体内长存。”

“蛊母可解百毒，特别是南疆的奇毒，你们二人在一起，丫头的身体发肤，精血本源，对你皆大有裨益。”

闫春华已将沈之珩历年脉案、用过的方子转交给云鸾，云鸾全都仔细看过，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这样好的效果，竟然全都是母蛊之血的功劳吗？

“远不止如此呢！”闫春华笑道，“丫头以后可是百毒不侵之体，南疆如今现存的所有蛊虫见了你都不敢造次，只是徒弟，你以后得把人看好了，以免丫头成为南疆夺取的目标。”

“为何？”两人齐声问道。

“南疆之事，我亦了解一二。”

一个声音插进来，三人回头一看，进入照玉轩的人正是沈阆。

云鸾迎上去，“父亲，您怎么来了？”

“昨日我不在家，今日回来听说你出事，便想来看看你。”

沈阆说着，向沈之珩行了个君臣之礼。

沈之珩扶起他，免了他的礼，“二叔不必如此，南疆之事，还请二叔知无不言。”

沈阆继续道：“南疆有圣女，这圣女可不是如今这样的，古老的传说中，圣女便是蛊母，号令天下蛊虫，在南疆地位尊崇，甚至超越王庭。”

随即，他有些伤感地看着云鸾，“不过这些，我都是从你母亲那里听来的。你母亲曾是巫教圣女，后被巫教追杀，不仅仅是叛逃，更因为她盗走了巫教大量典籍。”

云鸾一愣，沈阆接着道：“她本想焚毁，后来打消了这个念头，你出生后，她将那些典籍交给了我，还说，如果有一天你用得上，便全数交于你。”

“她还说过，当你没有能力驾驭它时，它会给你带来灾难，所以，我一直都未对你言明过那些东西的存在。”

云鸾听懂了。

原来母亲为她种下的蛊，说不定不是同命蛊，而是另一种能够成为蛊母的蛊。

她忍不住想起母亲，那个经常坐在雪一样洁白的，冰心瑶草花丛中的白衣女子，此刻她仍坐在那里，目光看向她，仿佛穿过遥远的时光。

闫春华和沈阆离开后，云鸾思念母亲泪流满面，沈之珩静静地抱着她，温柔地吻她，抚慰她，她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

沈之珩将云鸾送于榻上，独自立于窗前，思考着接下来要如何对付南疆。

归舟蹑手蹑脚地走进室内，轻声禀报，“公子，薛晗来了。”

沈之珩眼神微动，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想了想，又唤归舟回来，低声交待了一番。

云鸾醒后已不知是什么时辰，室外蝉鸣阵阵，窗迎着湖面，清风送爽。

她从内室出来，见沈之珩已处理完公务，在书桌前作画。

她走近一看，他画的是一幅风雨山行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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