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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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悦怔怔地望着光幕里那张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明明面前的人比现在的她更瘦、更成熟，可那双桃花眼中的色彩却让她又确信，那就是自己。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这感觉……真的很奇妙。

“我知道，现在的你一定有很多疑问。”

影像里的伊莎说完这句话，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像是隔着遥远的时空，真的看见了坐在屏幕这头的黎悦。

“比如，为什么明明是愿望成真系统，到了你那里，却说自己是人生赢家系统。”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伊莎顿了顿，又摇头，“不，应该说，我太了解‘我’自己了。”

“你刚才也看见了。它找上我时，我问它的第一句话是，能不能让妈妈活过来。它说不能，我就没什么兴趣了。”

“那么换做是十九岁时的我，想必也是一样的。”

“所以，我想了另一套方案，让进宝换了名字并且重新设计了一套系统逻辑。”

伊莎抬眼看过来，那双和黎悦如出一辙的桃花眼里，浮现出一层浅浅的得意。

“人生赢家听起来很俗气，但也很实用，毕竟那时候的你那么缺钱，最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愿望，而是一个能让你站稳脚跟不必再向查尔斯伸手的东西。”

“你缺钱，它能给你一条能挣钱的路；你迷茫，它就先给你一个能抓住的方向。”

黎悦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难怪当初那个毛球开口闭口都是“人生赢家”“逆风翻盘”，把话说得那样市侩又直白，原来那并不是系统的本意，而是另一个自己费尽心思想出来的伪装。

伊莎的声音把她拉回来，“紧接着，我让系统封存了它遇见我的所有记忆。”

“为什么？”黎悦几乎是脱口而出，问完才想起对面只是一个影像，不会回答。

可伊莎却像听见了似的，接了下去：“因为我要你真正弄明白，你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进宝这么呆，如果它带着与我的记忆去找你，知道我曾经怎样的挣扎与后悔，肯定会忍不住露出破绽，提醒你、干涉你，在你快要走偏的时候，引导你走回来。”

她顿了顿，“可这样，这条路就不是你自己走出来的了，我与查尔斯所做的，又有什么区别。”

“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从来没有谁给过我选择，所以轮到你的时候，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替你做决定。”

“哪怕那个人，是我自己。”

“因为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另一个世界的你，也会像我一样，无可救药地爱上那场金色的雨。”

“所以我最开始就设计了几个可供选择的方向，演员、歌手、作家，你想选择什么都可以。”

“如果你选了电竞，那是我赌赢了。”

“如果你没选……”

伊莎耸了耸肩，唇角弯了下，“那也很好，因为至少那一次，是你自己选的。”

“至于进宝后来所谓的系统升级，其实也是我与它提前设计好的。当你收集的喜爱值达到某个阈值后，它就会触发程序，自动拿到后半本手册，然后，想起忘记的一切。”

“我总得等到你有能力接受真相的时候，再把真相交给你。”

伊莎沉吟片刻，似乎在思索自己还有什么要说的。

“哦对了，还有，进宝自带的功能其实很少，毕竟它目前还是个残次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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