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推演新世界天机,红尘炼心(求推荐、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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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株桃树本是花都医馆后院那棵母树分出的枝丫,三年前被陈宇辰亲手移栽到茶馆门前。移栽时只有拇指粗细,如今已有碗口粗壮。枝头上挂满了七彩花朵,每一朵都在晨光中流转着暗金与银白交织的光芒。花瓣落在茶馆的竹桌上,落在门槛上,落在莫问生前常坐的那把竹椅上。
陈宇辰每日清晨都会来茶馆坐一会儿。他坐在莫问的位置上,煮一壶清茶,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茶馆的门没有关,谁都可以进来。凡人进来歇脚,修士进来论道,妖族进来讨水喝,幽冥族进来借个阴凉。陈宇辰一视同仁,以清茶待客,以沉默听人。
这一日,一个灰白身影走进茶馆。
那是一个创造者,灰白色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站在门口,灰白眼睛中倒映着茶馆内的景象——竹桌、竹椅、陶壶、茶杯,还有坐在竹椅上的陈宇辰。他犹豫了片刻,然后走进来,在陈宇辰对面坐下。
“陈宇辰大人。”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我叫阿石。莫问……莫问大人让我来的。”
陈宇辰给他倒了一杯茶:“莫问让你来做什么?”
阿石低头看着茶杯,灰白手指在杯壁上摩挲:“莫问大人说,他欠我们所有人一个道歉。但他没有机会亲自说了。他让我来替他问一句——你愿意原谅他吗?”
陈宇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桃花的清香在口中弥漫,微苦,回甘。
“我从来没有恨过他。”他缓缓道,“他创造了我们,又试图毁灭我们。但他最终明白了,爱比理性更强大。他用生命最后一百年学习如何去爱,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诚意。”
阿石的身躯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灰白眼睛中泪光闪烁:“莫问大人……他最后的日子,快乐吗?”
陈宇辰看向窗外。桃树的花瓣在风中飘舞,阳光穿过花瓣落在地上,如同一地碎金。
“他很快乐。”陈宇辰微笑,“他学会了喝茶,学会了看花,学会了听雨。他死的时候,嘴角是带着笑的。”
阿石低下头。灰白的泪水从眼中涌出,落在茶杯里,将茶水染成淡淡的灰色。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谢谢。”他站起身,向陈宇辰深深一揖,“莫问大人的遗愿,是让我们创造者族群也融入鸿蒙世界。他说,理性锁碎了,我们自由了。但自由之后该怎么活,我们不知道。他让我们来找您。”
陈宇辰点头:“鸿蒙世界欢迎所有生灵。无论你们来自哪里,无论你们曾经是谁。只要你们愿意学习如何去爱,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阿石走后,陈宇辰在茶馆中坐了很久。
午后,曦从永恒圣殿赶来。她走进茶馆时,银袍上还沾着虚无之海的灰白雾霭。她在陈宇辰对面坐下,倒了一杯茶。
“莫问的事,处理完了?”她问道。
陈宇辰点头:“他的遗愿是让创造者融入鸿蒙。我已经答应了。”
曦沉默片刻,银白光芒在眼中流转:“创造者族群万亿生灵,全部融入鸿蒙世界,需要时间。但莫问已经把理性锁全部解除了,剩下的只是适应。给他们百年,他们会成为鸿蒙的一部分。”
她顿了顿,忽然道:“陈宇辰,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事?”
“壁前辈传来消息。真实彼岸的深处,还有七个试验场未被发现。它们的坐标被造物主隐藏在永恒神殿的最深层,连清道夫都不知道。莫问去世前,将七个试验场的坐标告诉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