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前夫哥(1/2)
南城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洒落在婴儿摇篮里。
叶清妤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小叶子,唇角弯弯。
齐慧端来一盅雪蛤,放在她手边。
“周京辞叫人送来的,补气血最好了。”
叶清妤“嗯”了一声,没动。
齐慧在旁边坐下,看着她。
“你们俩,究竟怎么打算的?”
叶清妤抬眼。
“住院那几天,人家寸步不离地照顾你。这阵子倒不见人了,你也不问。”
叶清妤垂下眼,伸手摸了摸摇篮里女儿的小脸。
“妈,我们能有什么打算。”她声音平平静静的。
“我跟他说开了。他还是两个孩子的爸爸,其他的,不可能。”
齐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叶清妤抬起头,看着她。
“如今叶家和西南那边是一路的。我跟周家不可能再绑在一起了——”
“那样的话,我哥夹在中间,怎么做人?”
齐慧一怔。
她看着女儿,一时说不出话。
叶清妤没再说下去,只是低头看着小叶子,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眉眼舒展。
半晌,齐慧开口:“那你自己呢?你心里怎么想的?”
叶清妤想了想。
“妈,当家主母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现在这样,挺好。”
齐慧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她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行,你觉得好就行。”
叶清妤笑了笑。
低头看摇篮里睡着的女儿。
“你哥啊,结了婚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齐慧想起什么,“自打结婚后,就没回来过几回。以前一星期跑三趟,现在一个月见不着一次面。”
叶清妤抬眼。
“那不是挺好的?”
“结了婚的男人,能顾着自己小家,才是好男人。”
她见过白苏几次。
干练知性,司法机构的,不是小女人,跟她哥势均力敌。
很般配。
齐慧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是,是挺好的。”
那口气,终于能长长地舒出来了。
她怎会没看出养子喜欢自己女儿。
虽说不是亲生的,但从小到大,逢人问起,她都是当亲姐弟介绍的。
如果真有什么,世俗怎么看?
好在,行止心里有数。
从没做过出格的事,也从没让他们做长辈的为难过。
如今更是——结了婚,就主动把距离拉开了。
该放的放,该断的断。
分寸感这件事,他拿捏得比谁都清楚。
——
周京辞在台城的一座道观里,住了大半个月。
道观隐在山里,晨钟暮鼓,香火清淡。
主持是他多年前结识的朋友,话不多,茶泡得好,两人对坐喝茶,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也打坐。
起初坐不住,脑子里全是事。
非洲的爆炸、女儿的存在、她最后那句“不是舍不得你”。
后来慢慢静下来,能坐一炷香了。
再后来,能听进去钟声了。
下山的时候,人精神了许多。
听说季砚深最近回国了,就住在隔壁山上的微园,他登门造访。
微园早已不是之前空置的废墟。
繁花似锦,草木葱茏。
周京辞靠在躺椅里,懒洋洋地晒太阳,手里捏着鱼食,一粒一粒往锦鲤池里扔。
红的白的锦鲤聚过来,尾巴甩得水花四溅。
季砚深端着茶出来,往他旁边一坐,瞥了他一眼。
“聋了?”
周京辞没理他,继续喂鱼。
季砚深把茶杯往他手边一放,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你跟叶小姐,五年夫妻,两个孩子,羁绊够深了。”
周京辞手上动作顿了顿。
季砚深继续说,语气懒洋洋的:“缘分这东西,不就是死缠烂打来的?你多去几趟南城,多待几天,慢慢就黏上了。”
周京辞没说话。
季砚深看着他,又道:“至于两家的事,你周大公子这些年攒的人脉,自立门户绰绰有余。又不是非要靠着周家那棵大树。”
周京辞出身显赫,却没那些世家子弟的架子。
三教九流,他都能坐下喝一杯。
大到全国各部,小到街头巷尾,各路神仙、地头蛇,见了他都得喊一声“周儿哥”。
周京辞终于偏过头,看着他。
“说完了?”
季砚深挑眉。
周京辞收回目光,又往池子里扔了一粒鱼食。
“你特么知道什么是尊重么?”
“她说得很清楚,不后悔离婚,现在过得很好。两个孩子,我想看随时可以来看。”
顿了顿,“人也确实过得不错,何必去惹人嫌。”
阳光落在池面上,波光粼粼。
季砚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京辞忽然开口:
“当年你对时微,要是懂这两个字,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季砚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周京辞没看他,继续喂鱼。
两个男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季砚深轻轻嗤了一声。
“行,你清高。”
周京辞摘了助听器,闭目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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