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狠心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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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海枫暗中握紧了手，关节咯噔咯噔地响。他把那只手不动声色地移到了车把

女孩的肩膀轻轻颤了两下，然后她抬起手，用训练服的袖子在脸上狠狠抹了一下。

“行！那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黎小桐转过身，踩着积水洼啪嗒啪嗒地走进路边的阴影里。

可她偏偏又在消失之前回了头，带着泪水的眼眶下是努力挤出的笑容：“龙煞，你不要往心里去，是我自己的问题哦。再见啦！”

夜风里传来抽气声。

海枫坐在银梭号上，面朝着她消失的方向，一动没动。

黎小桐走了很久。

脚下是裂开的柏油路，路灯坏了一半，好的那一半也像垂死人最后叹息。

她的脑子是空的。她想让它空着，但那些话跟长了钩子似的，一遍遍地从脑子里自己翻上来，翻到第二遍的时候，她的眼眶就又热了。

她使劲眨了两下，把那股热气逼回去。

“我看走眼了。”

“你以后不用再找我了。”

“年纪太小，经验太少，判断力也不够。”

绝对是他早就想好了，就等着一个机会说出口，今天晚上刚好用上了。

黎小桐走过了两条街，走过了天桥，走过了24小时便利店门口，自动门开合泄出温暖的灯光和速食关东煮的气味。

她在道光里停了下，看见玻璃门上自己训练服的裤腿上全是泥水和灰印子，膝盖上还沾着爬树留下的树皮碎屑。

三年前她就是这样走在Z市的街上的，那时候她最大的指望是今天捡到的烂水果没长蛆。

后来她有了师傅，有了拳击手套，有了一个能回去的地方。

再后来她有了偶像。她开始跑步，开始练体能，开始把所有放学后的时间都花在跟踪龙煞的踪迹上。

她以为只要她够努力，够快，够勇敢，她就能站在他旁边，哪怕只是一个影子。

所以她今天跟着甘油罐子跑了大半个Z市，爬了树救了鸟，在铁丝网门口站了一个小时一步没动。她以为自己做得挺好的。

拐过那条巷子的时候，她听见巷口墙上的涂鸦被夜风吹得哗啦响。

她以前看见这个会觉得后脖子发紧，现在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她只是走过去。

又走了半小时，到了她住的小区。

“这个点，大家应该都睡了。”她站在门口，抬手用手背抹下眼睛。然后吸了吸鼻子，扶着栏杆开始往楼上走。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时候，整栋楼又回到了夜里。

......

五百米外，六栋A座对面，在建商厦的顶层。

龙爪战靴落在二十五层钢梁的空旷平台上，夜风在这里没有任何遮挡，刮得狂野而尖锐。

海枫坐在车上，两只脚踩在钢梁上，面朝窗户。

窗户里有个小小的影子动了动，几秒之后灯关了。

海枫坐在风里，墨镜摘了抓在手里。浑身被吹得发凉，他没有拉好领口但内心更冷。

他不想再有后悔的时刻了。

所以他今天晚上当了这个恶人，用最难听的话把她赶走。

这样以后再有危险，再有冷老师、假龙煞、古神残党，她会记得今天晚上这句话。

然后她就能多活几年。活到足够的年纪，足够的经验，足够的判断力。

到那时候如果她还想当助手，他大概已经不在Z市了，或者已经不在了。

海枫把墨镜重新戴回脸上，目光从窗户上移开。

可现在自己依然在后悔，冲动使得两颗心同样破碎。

“作孽啊。”声音散在二十五层楼高的空旷里。

他从钢梁上滑出去，融进了Z市浑浊的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