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双星·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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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虽然不能上路，但他每天晚上偷偷开。在废弃的厂房里、在郊区断头路上、在这片驾校。他没有破坏任何东西，他只是摸摸那些零件。引擎盖、变速箱、轮胎钢圈。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会做的事了。”

“那年幻影杯，他原本打算为工人协会出战报恩。协会这两年订单被瓜分得厉害，工人快发不出工资了。赢一次，一年的加工合同，够撑下去。许乘风自己比谁都积极，他那个翻译器里的训练计划排到明年了，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练......”

“他不为别的，就为争口气！告诉大家他是最强的车手，也告诉工人协会，他不是之恩不图报的东西！”经纪人说到这里顿住了。

路灯嗡嗡响了一声，飞蛾扑上去撞出轻响。费心雨低下头，盯着自己那条瘸腿，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龙煞从墙上直起身来：“怎么？”

费心雨抬起头：“那一年就是去年。龙煞先生，那一年就是【盛宴】。”

风从窄巷里穿过，卷起一片枯叶打在龙煞的墨镜上，停了片刻又翻卷着落下去。

经纪人吸了吸鼻子：“这个驾校，是我自己租的。许乘风不知道。他以为这里是没人要的场地，实际上是我掏的钱。”

“你明白吗？他已经不能再承受更多恩惠了。整个工人协会从蚂蚁工厂那里收留了多少从那儿逃出来的？赵国荣把库房腾出来给他们住，王昭场长帮他们驱散深蓝药剂的残留，钟离天天守着外人，马达那个抠门会计连自己养了八年的老母鸡都杀了给他们炖汤！”

“你见过那个会计吗？他为了省钱，有时候甚至穿女装。杀鸡那天他眼圈是红的。”

费心雨苦笑着，用手背抹了把脸：“许乘风蒙在被子里哭过一次。那时候我还没瘸，半夜去给他送替换的药水，听见他压着嗓子说我欠太多人了，还不了。从那以后我，就没让协会再为他多花过一分钱。这个驾校，训练车，翻译器，全是我私活挣的。”

他拍了拍自己那条瘸腿：“这条腿是去年被火蚁堂余孽打断的，跟他没关系。你别因为这个觉得他欠我。”

“你们......”龙煞有些感动，摸了摸眼眶。

“我跟你说实话，龙煞先生。我不知道你是真龙煞还是假龙煞。朱本豪被抓之后，Z市这一年来冒出过七八个义警，听说有一个很好笑还骑着车替人送外卖。只是，你愿意来帮我们，愿意让那个白袍小哥坐在那台破车里撞雪糕筒，这就很够意思了。”

龙煞手指摩擦着，换了个话题：“云雀论坛上的帖子，是你发的吗？”

费心雨脸上浮出困惑的表情：“什么论坛？”

“没事，”龙煞回答，“我们回去吧。”

训练场那头又传来一阵轰响，随后是黎小桐崩溃的喊声：“玉阶，那是教练车的油门不是缝纫机，你轻点踩！”

“我没踩啊！”

“车，车头冒烟了，玉阶你怎么把油门焊死在踏板上了！”

“我没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