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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末席旁听(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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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墨辛童与石彪便听见阜阳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二人心里不由一松,可随即又听阜阳俊低声道:“你们放心,我知道轻重。之后我会好好调整下心态,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上火宗,我便彻底将与上火宗的一切撇清。届时无论是火絮还是旁人,都再挑不出我的错处。”

墨辛童应了一声后,便不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与阜阳俊聊起了从落月星回到凡尘星后的琐事,而石彪也时不时地插上几句,一个时辰很快就到了,当墨辛童与石彪身后的赤色光幕再次出现后,墨辛童、石彪与阜阳俊简单告别后,便转身踏入赤色光幕中。

从阜阳俊漆黑的空间走出后,二人的视线在段婴手里那枚玉牌释放的微光下再次恢复,墨辛童当即对着段婴拱了拱手,道:“段长老,此番麻烦你了,未来若有机会定当回报此次的恩情。”

段婴摆手,淡淡道:“不必如此,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职责罢了,既然已经见过了阜阳俊,那我们便尽快离开吧。”话落,不待二人反应,段婴当即随手一挥,之前出现过的三道赤红光芒再次出现在三人脚下,化作一方丈许宽的火纹传送圆台。

圆台嗡鸣一声,赤红纹路自边缘向内层层亮起,三人身影随之模糊,空间扭曲间,下一瞬便出现在客院外围,段婴脚下一顿,转身对二人道:“你们先去休息吧,待火攸宗主那边有了定论,我自会来通知你们。”

墨辛童与石彪对视一眼,也未再多言,拱手行了一礼,在目送段婴离开后,二人才转身进入客院。

回到客院后,二人又与程红袖聊了聊,见欧阳擎天依旧在炼化药力恢复后,墨辛童便起身道:“石兄、红袖妹子,欧阳兄的护法就交由你们了,我去修行室准备下之后的谈判,毕竟阜阳俊的审判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场,总得多做几手准备,免得到时候连话都递不上去。”

石彪点头,沉声道:“你去吧,欧阳兄这里我们会盯着,绝不让任何人打扰。”

次日午时,在静室中的墨辛童收到了石彪的传音,他当即便起身走出静室,与石彪、程红袖会合后,石彪便开口道:“段长老在外等我们,说是让我们去主殿,观看阜阳俊的审判。”

墨辛童闻言,当即再次叮嘱程红袖留守客院照看欧阳擎天,他与石彪二人这才快步出了客院。客院门外,段婴负手而立,见二人出来,也未多话,只略一点头,便转身领着他们往主殿方向飞去。

途中,墨辛童率先开口道:“段长老,此番审判,不知我能否在场传音?”

段婴脚下火光微顿,侧首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还要传音给阜阳俊吗?主殿虽不严禁,但若你真这样做了,怕是要害了他。你们才生死境,神魂稍有波动都会被发现,另外,此前你在观战台上瞒天过海传音给大长老,别以为没人发现,只是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还有,也别想着再次传音给大长老,你之前的行为,已经让大长老陷入了被动局面,一旦阜阳俊的事了,宗主怕是要找大长老麻烦了,我虽不知道你给大长老说了什么,但大长老作为上火宗之人,在宗门内部帮助外人,这已经触了宗门的忌讳,你若真有什么事,我建议你直接与我说,之后我可在主殿帮你转达。”

墨辛童闻言,心里猛地一沉,旋即苦笑道:“没想到我自以为做得隐秘,却终究还是落在了旁人眼里。段长老如此帮助我们,这份情我记下了。只是你明知此事会给你带来风险,为何还愿意替我们传话?”

段婴脚步未停,火光在周身流转,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并非帮你,而是帮那痴儿,我与他师父的关系,如同你与石彪的关系,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他遭了难,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可我人轻言微,能做的也有限,只能在规矩之内替你们递个话。你若有什么要给大长老说的,就抓紧了。”

墨辛童略作沉吟,见段婴话音中那份情感并非作伪,当即开口道:“阜阳俊有你这样的长辈,是他的福气。我确有一句话,想请段长老转告大长老。”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请大长老在关键时刻,将阜阳俊审判一事引导到我身上,晚辈只是希望有一个能正式开口的机会。”

段婴点头道:“好,我记下了。待进入主殿后,你们会坐在旁听席的末位,莫要开口,也莫要轻举妄动,除非宗主开口,你们不得擅自离席,更不能插手殿中任何事务。”段婴说完,脚下火光微微一涨,速度又快了三分,二人只得加紧跟上。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主殿的轮廓已在眼前铺展开来,厚重的殿门敞着,门缝间隐约透出层层叠叠的灵光,殿内已坐了大半的上火宗高层,气氛沉凝如铁。

墨辛童与石彪跟在段婴身后步入殿中,只觉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或审视或漠然,二人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垂首,跟在段婴身后,沿着侧廊往末席走去。

待墨辛童与石彪落座后,段婴便朝着主殿前方的长老席走去。那排座次分明,靠中者多是宗门实权人物,越往两侧则越是清闲之职。段婴的位置在右侧偏下,倒也算不得冷落,他拂袖落座,便闭目养神,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只是他落座之际,原本坐在右侧首席闭目的大长老成志,眉心微微动了动。

成志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此次的审判与他毫无干系。

就在此时,主位的火攸宗主缓缓睁开双眼,殿内霎时一片寂静。他目光如炬,扫过满殿高层,最后落在末席的墨辛童与石彪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人都到齐了,那便开始吧。来人,将阜阳俊带上来。”火攸宗主的声音不高,却在殿中荡开,压得人人屏息。殿门外随即传来三人的脚步声,两名执事弟子一左一右押着阜阳俊步入主殿,墨辛童见阜阳俊发髻散乱、面容憔悴、双眼充血、囚衣染尘,却仍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踏得极稳,但墨辛童心里还是不由有些发紧。他看得出阜阳俊已是强弩之末,那副硬撑的骨架里,气息虚浮得厉害,只是凭着一股倔劲才没散掉。

阜阳俊抬眼扫过殿中诸人,在末席处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仿佛那角落里坐着的不过是两个素不相识的旁听者。

待阜阳俊被押至殿心站定,其中一名押解的执事弟子,冷声低喝:“跪下。”

阜阳俊却仿佛没有听见,只是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目光平视前方,落在宗主身上,既不争辩,也不屈膝。

殿中顿时起了细碎的议论声。押解弟子脸色一沉,正要再喝一声,火攸宗主却抬手止住,淡淡道:“不必跪了。你们二人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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