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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宣判之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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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攸宗主闻言,沉默良久,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半晌,他才摇头道:“未来之事还是太过虚无缥缈,本座活了这么些年,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其中不乏气运逆天、得道器青睐之辈,但能走到天尊境的,整个混沌星系都没有一人,就算你一路顺遂,帝君境巅峰也就是你的极限了,所以三炉九转无垢丹,在本座眼里是不存在的。若你真心愿意救助阜阳俊,我也不为难你,也不需要你的道器,只要你交出无垢丹的炼制之法,阜阳俊便可随你们离开上火宗。”

墨辛童缓缓摇头:“前辈,你认为能获得这种逆天机缘会没有限制吗?若是没有限制,混沌星系的丹药市场早就乱套了,哪还轮得到晚辈拿几炉丹来谈条件?晚辈虽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晚辈无法突破天尊境,但我同样自信,只要中途不陨落,天尊境难不住我。而且我开出的条件也绝对是有诚意的,不说别的,单单石兄付出的九座资源与贵宗输给石兄的赌约,十八座资源山峰,就足够贵宗培养无数生死境的弟子了,更别说还有石兄的承诺与我的承诺,若这些都还不够,那晚辈也无话可说了。阜兄之事,我也只能与他说声抱歉了。”话落,墨辛童便不再言语。

火攸宗主盯着他,良久,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倒是把账算得清楚。可本座执掌一宗,看的从来不是一宗之账。”话落,他随手一挥便收回了释放的火之法则,主殿的情况再次出现在墨辛童视线里。

火攸宗主收回法则后,平静道:“阜阳俊的审判,我已作出决定,依旧按照之前的审判执行。废除道基、剥离功法相关记忆,最后逐出宗门。”

墨辛童面色微沉,却未立刻开口。他身侧的石彪脸色骤变,正欲开口,墨辛童便摇头道:“算了,尽力了,不必再多言。”

石彪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而大殿中央的阜阳俊面色一白,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他缓缓转过身子,看向墨辛童与石彪,真诚道:“墨兄、石兄,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今日的结果,我早有预料,你们不必为我惋惜,道基被废而已,若命还在,便总有别的路可走。我这一身修为本就是宗门培养才有的,还给宗门便是,没什么好怨的。”话落,他便再次转身看向火攸宗主,旋即双膝跪地,脊背却挺得笔直:“弟子领罚,感谢宗门的培养。”

不待火攸宗主开口,阜阳俊便起身对着一众长老鞠躬道:“感谢各位前辈数万年来的照拂,阜阳俊让你们失望了。”

言毕,他直起身子,双目微闭,静候执法长老上前。殿内一片沉寂,无人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就在此时,大长老成志与二长老同时起身,“宗主,且慢。”二人的声音出奇一致,这让二人都不由一愣,彼此对视了一眼。

成志率先拱手道:“宗主,我有话要说。”

火攸宗主抬了抬眼皮,扫向成志:“大长老讲。”

成志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宗主,上火宗并非一言堂吧?”

火攸宗主眼神微凝,盯着成志看了片刻,缓缓道:“大长老这话,是在质疑本座?”

成志却并未退让,迎着宗主的目光把话说完:“不敢质疑宗主,只是宗门之前让我等长老议一议,这阜阳俊的处置,可宗主不但没采取,反而更加重罚了一成,这与我等先前议定的处置不符,宗主若要独断,又何必让我等先行评议?”

火攸宗主目光微沉,殿内气氛骤然凝滞。他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大长老所言,本座记下了。长老评议,本就是为宗门决策参详,而非替本座拍板。你们议的是废道基、逐出宗门,本座罚的,依旧是废道基、逐出宗门,剥离功法相关记忆,本就是废道基之后必行之举,否则他出去后,将本宗功法传给外人,这个责任,大长老来担吗?”

成志被这番话堵得喉头一滞,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找出反驳的话来。他自然清楚,剥离功法记忆确实是废道基后的定例,可这定例平日里只在执法堂的卷宗里写着,从未当着满殿长老的面摆到明面上来,如今宗主把它抬出来,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规矩怎么用,由谁说了算。

火攸宗主见成志半晌没接上话,便也不再看他,将目光看向二长老,淡然道:“二长老又有什么要说的?莫非也是替阜阳俊求情,觉得本座罚得重了?”

二长老缓缓起身,拱手道:“宗主明鉴,我确实是为阜阳俊求情,并非觉得宗主罚得重了,而是为宗门考虑。”

火攸宗主眉梢微动,倒未打断,只淡淡道:“讲。”

二长老不慌不忙地续道:“宗主,宗门的律法自然不可动摇,但宗主应该看看其中潜在的隐患。阜阳俊与其师父为宗门做出如此贡献,最后依旧落得如此下场,这会不会动摇那些对宗门忠心耿耿之人的心志?日后所得资源,会不会不再上缴宗门?宗门短时间内虽不缺这些资源,可人心若是散了,再多的资源也换不回来。而宗门需发展,若长此以往,这无疑是坐吃山空。另外,昊天尊的因果,我觉得是可观的,我们上火宗虽有天尊老祖,但危急时刻,多一位天尊友人,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最后,阜阳俊的生死之交,也值得我们重视,石彪小友我们就不说了,那战胜火傲的欧阳擎天、领头的墨辛童以及那位程红袖姑娘,他们无一不是天骄级修士,这些人的未来潜力不可限量,若因阜阳俊一事与他们结下芥蒂,在我看来是不智的,宗门高层虽不在乎一个阜阳俊的生死,但这些年轻天骄背后牵着的,是将来数百万年的气运与人脉,望宗主三思。”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他们身为高阶修士,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琐碎的因果牵连,可二长老这番话说得浅白,偏偏点在了宗门长远上,连那些原本支持重判的长老此时也不得不暗自掂量起来。

火攸宗主坐在主位,手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面上看不出什么喜怒,等殿内静了片刻,才缓缓道:“二长老这番话,说得倒有几分道理,可本座问你,若因怕人寒心便网开一面,那日后但凡有弟子立了功、攀上了几位天骄好友,是不是都能拿这些来抵罪?今日阜阳俊的功劳能抵,明日旁人的情面也能抵,律法岂不成了可以讨价还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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