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南京失陷,朝起朝落(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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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诸多依附耶稣会的士族信徒,也早已齐聚于此,人人屏息凝神,眼神中带着期盼与躁动,静静等待着那历史性的一刻——
等待大明的皇旗从皇城城头落下,等待新的旗帜易帜而立,他们早已背弃故国,将身家性命与前程,尽数押在了吴三桂与西洋势力身上,只待改朝换代,便能借着这份从龙之功,继续坐拥富贵。
此番吴三桂夺取南京,与原历史中清军列阵城下、明枪执杖强攻的场景截然不同。
他自始至终,都未曾让大军在南京城外摆开作战阵型,全然是暗地渗透、里应外合的诡谲之计。
扬州城虽有十日坚守,可城内早已被细作、商贾、叛党渗透得千疮百孔,所谓守城,不过是苟延残喘;
而南京城,比扬州还要不堪,满朝文武、勋贵世家、市井势力,除了马士英麾下少数死忠官员,以及懵懂无知的弘光帝,其余人几乎早已倒向吴三桂,心甘情愿为叛军开路。
他要做的,不过是选一个月黑风高的寒夜,让大军借着内应打开的城门,悄无声息潜入城中,不费一兵一卒,不掀刀光血影,便将整座六朝古都、南明都城牢牢掌控在手中,整个过程,平静得诡异,几乎没有半分打打杀杀,只剩背叛与妥协。
久居上位的吴三桂,早已忘却了昔日战场的铁血厮杀,在耶稣会士与沿海海商的步步谋划下,南下之路顺遂得超乎想象,所到之处,几乎没有遇到过像样的抵抗。
扬州十日的动荡,在他眼中也算不得真正的战事,不过是城内人心涣散、提前被渗透后的必然结果;而南京城的腐朽与懦弱,更让他唾手可得。
整座城池里,真正对变局一无所知的,唯有深宫中的弘光帝、马士英为首的少数马党成员,以及早已失势的魏国公府。
倒不是耶稣会与吴三桂的势力,未曾渗透魏国公府,只是新任国公徐文爵年纪尚幼、性格懦弱不堪,又早早失去了对京营的掌控,成了无兵无权的空壳国公。
在耶稣会的全盘考量里,这般无能之辈,根本翻不起半点风浪,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任由他在懵懂惶恐中,等待覆灭的结局。
弘光朝的早朝,本该是钟鼓齐鸣、百官肃立的规制场面,可今日奉天殿内,气氛却压抑得诡异,文武朝臣分列左右,不少人眼神躲闪、神色惶惶,全然没有往日朝堂议事的模样。
朝会方才开始不久,礼乐余音还未散尽,殿外骤然传来甲胄铿锵、马蹄踏地的轰鸣之声,紧接着,吴三桂麾下精锐兵马便如潮水般涌来,将整座奉天殿围得水泄不通,刀枪出鞘,寒光映着殿内的烛火,透着彻骨的寒意。
百官瞬间哗然,惊惶失措地交头接耳,殿内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