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虚无的仆从（1/1）

追踪小队踏入低语沼泽深处，环境迅速变得险恶。扭曲的枯木枝桠如同鬼爪般伸向灰蒙蒙的天空，脚下不再是硬地，而是深可及踝、散发着腐败恶臭的泥沼。浑浊的水洼中，不时有惨白的气泡翻滚破裂，带出更浓烈的硫磺与衰败混合的气味。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润的腐殖质味道，压得人胸口发闷。

骷髅哥走在最前，沉重的步伐在泥沼中犁开道路，但那些诡异的爪印却依旧清晰，甚至随着深入，脚印周围泥土“枯萎”的范围似乎在扩大，颜色也更深。大祭司的圣光如同迷雾中的灯塔，稳定地驱散着周围试图侵蚀的污秽气息，但她的表情也越发凝重，圣光净化这些无处不在的、仿佛源自世界本身的衰败感，消耗远超寻常。

“这些脚印…方向很明确，”弗拉维半蹲下，检查着泥地上最新的印记，指尖悬在枯萎的泥土上方，“直奔沼泽中心区域。那里除了一个废弃的、传说闹鬼的古老萨满祭祀坑，什么都没有。”

“闹鬼？萨满祭祀坑？”恰西用镊子小心地从旁边一株完全枯萎、一碰即碎的藤蔓上取下一点样本，放入另一个水晶盒，“古老的萨满信仰…他们崇拜自然之灵，但也有一些黑暗的分支，涉足生死与虚空…如果这群疯子得到了关于‘饥渴之境’的只言片语…”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吴叶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人为召唤…黑暗萨满…“饥渴之境”…这组合比单纯的未知怪物更令人不安。怪物或许可以凭借力量消灭，但疯狂的智慧结合禁忌的知识，往往能造成更深重、更难以挽回的灾难。

“加快速度，保持警戒！”弗拉维低声命令。萝格们无声地点头，弓弦半开，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浓雾和扭曲林木的每一个阴影角落。

又前进了约一刻钟，沼泽的地貌开始变化。扭曲的树木变得更加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颜色诡异、如同被泼洒了暗红与墨绿颜料的泥塘，泥塘表面漂浮着油腻的光泽。空气中那股衰败与“饥渴”的气息浓烈到几乎实质化，连呼吸都感到肺部传来细微的刺痛。骷髅哥眼窝中的魂火猛然高涨，巨剑横在身前，做出了明确的战斗姿态。大祭司的圣光也收缩凝聚，化作一层紧贴众人皮肤的、不断流动的光膜。

“前面有东西！”一名眼尖的萝格低呼。

透过前方稀疏的、仿佛被硫酸泼过般的枯木，可以看到一片不大的、相对干燥的空地。空地的中央，是一个用粗糙的黑色石块垒砌的、直径约三米的圆形坑洞，坑洞边缘刻满了与晶体碎片上类似的、但更加复杂扭曲的暗红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如同呼吸般明灭，每一次亮起，都从坑洞中抽出一缕缕灰白色的、仿佛凝结了无数哀嚎的雾气，融入周围空气中，加剧了那种“饥渴”与衰败感。

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坑洞周围，散布着几具“东西”。

那已经很难称之为生物。它们有着近似人形的轮廓，但肢体扭曲变形，皮肤呈现一种死寂的灰白色，表面布满龟裂的、如同干涸河床般的纹路。它们的头颅低垂，但眼眶的位置，却燃烧着两点与晶体符文同源的、冰冷的暗红光芒。它们的手（或者说爪）足，正是那种前端尖锐、带着蹼状结构的形态。此刻，它们如同雕塑般围在坑洞边，暗红的目光“注视”着坑洞中心，对逐渐靠近的小队毫无反应。

“虚无仆从…”恰西的声音带着颤抖，“被‘饥渴之境’力量彻底侵蚀、同化的可悲造物…它们本身已经成了活动的‘虚无信标’，在不断散发‘呼唤’…”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坑洞中心那些搏动的符文猛然一亮！围在坑边的五只“虚无仆从”齐刷刷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闯入者！它们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是无声地、以一种扭曲而迅捷的姿态，四肢着地，如同捕食的蜘蛛般猛扑过来！它们所过之处，泥地、衰草、甚至空气，都仿佛被瞬间“吸走”了某种色彩和活力，变得更加灰败！

“敌袭！自由射击！”弗拉维厉喝，手中长弓早已满弦，一支缠绕着风之力的箭矢率先离弦，直射冲在最前面的仆从头颅！

“噗！”箭矢精准命中，但预想中的爆头并未发生。箭矢如同射入一团粘稠的胶质，仆从头颅向后一仰，暗红的眼眶光芒一暗，箭矢上附着的能量被迅速“吞噬”，然后那仆从晃了晃脑袋，被箭矢撕裂的伤口处涌出灰白色的雾气，伤口竟在灰雾中飞速“愈合”，只是仆从整体的灰白色似乎更淡了一些，动作也略微迟缓。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能量攻击会被吞噬！”弗拉维立刻判断。

“让我来！”大祭司向前一步，法杖高举，“圣光啊，净化这些被亵渎的存在！”

炽烈的圣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住两只仆从。圣光与它们体表的灰败气息激烈冲突，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仆从发出无声的剧烈震颤，体表龟裂的纹路中渗出更多灰雾，行动明显受制。但圣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