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创世之念（1/2）

世界树核心，那片被归墟黑暗永恒笼罩的区域边缘，三道身影静静盘坐。

秦凡的完美道身，此刻已经透明到几乎要融入虚空。那些原本布满全身的裂纹，此刻不再蔓延，却也没有愈合。它们如同无数道细小的伤口，静静地敞开着，任由归墟的暗金、逆桃的猩红、古神的灰白、以及月白的清冷在其中缓慢流淌。

南宫翎坐在他左侧，清冷的月华在她周身流转。那缕归位的残念，此刻正安静地悬浮在她心口，与她本源的寂灭之力缓慢融合。每一次融合，那残念就会微弱地跳动一下，仿佛在适应这个久违的身体。

灵希坐在他右侧，小小的身躯缩成一团，光翼轻轻垂落。她的光芒比之前又黯淡了几分，但那双眼睛却始终睁着，一眨不眨地盯着秦凡，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消散。

三人已经这样坐了三天。

三天里，秦凡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闭着眼，眉心那点星光疯狂闪烁，逆命秩序星在他意识深处疯狂旋转，推演着无数种可能。

三天后。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南宫翎和灵希同时抬头，看向他。

“不是修复道身。”秦凡缓缓道，“是……重塑。”

他抬起手，看向掌心那些正在缓慢流淌的各色光芒：

“归墟劫力、逆命星火、古神秩序残余、智慧印记、还有翎的那缕残念中残存的污染根须……”

“以及……”他微微一顿，“从天机迷雾海获得的那条隐秘提示——‘欲寻终极净化与对抗之法，或需追溯创世之源，于无中见有，于劫中孕生。’”

“这些东西，此刻都在我体内。”

“它们相互冲突，相互吞噬，相互纠缠，却又奇迹般地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

“这平衡，随时会崩溃。”

“但崩溃，也可以是……新生。”

南宫翎的眉头微微蹙起：

“你想做什么？”

秦凡看向她，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却无比坚定的光芒：

“我要引动一场‘创世劫’。”

“不是在外界，而是在我体内。”

“在我这具濒临崩溃的道身中。”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自己心口：

“这里，可以看作一个微缩的‘体内世界’雏形。”

“归墟劫力，是终结的力量。”

“逆命星火，是变数的源泉。”

“古神秩序残余，是秩序的标本。”

“智慧印记，是推演的根基。”

“那缕残念中的污染根须，是……”

他看向南宫翎，目光变得柔和了一瞬：

“是与你相连的、必须净化的羁绊。”

“这些东西，如果放任不管，只会互相湮灭，最终让我这具道身彻底消散。”

“但如果……”

他微微一顿，眼中那点光芒变得更加炽烈：

“如果我主动将它们全部压缩、点燃，在我体内模拟一场‘从无到有’的法则演变过程……”

“或许，能借此净化残念，修复并升华道身，同时深度理解‘创世’法则。”

“为对抗古神秩序，为未来可能需要的‘重塑’手段，打下根基。”

南宫翎沉默了。

她的眼眸中，清冷的月华疯狂闪烁，那是她在推演这种疯狂想法的可行性。

良久。

她开口，声音低沉：

“失败的下场是什么？”

秦凡没有隐瞒：

“道身彻底湮灭。”

“那缕残念随之消散。”

“我本体……亦会遭受重创。”

南宫翎的身形，微微一僵。

灵希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泪水，无声滑落。

秦凡看着她们。

看着她们眼中的恐惧，看着她们脸上的担忧，看着她们那拼死也要护住他的模样。

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但若不试，我们同样没有时间了。”

“肃清协议已经启动，下一个目标不知是哪里。”

“古神本体的苏醒，正在加速。”

“那具与翎同源的玄棺，纹路正在黯淡。”

“星辰宗那边，还有一片恶念瘴域在等着解决。”

“而我这具道身，最多还能撑半个月。”

“半个月后，就算什么都不做，它也会彻底崩溃。”

“届时……”

他没有说完。

但南宫翎懂了。

与其等死。

不如搏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然后，她抬头，看向秦凡。

那双眼眸中，清冷的月华已经平静下来。

“若你执意如此……”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陪你。”

秦凡看着她。

看着她那明明害怕到极点、却依旧选择支持他的模样。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灵希也擦了擦眼泪，飞到秦凡面前，伸出小小的手掌，按在他心口：

“秦大哥，我也陪你。”

“我的生机之力，可以帮你稳住那‘创世’的过程。”

“虽然……虽然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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