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蛇蛇我啊，是真的生气了。（1/2）

樱花妖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藤蔓开始试探性地冲击暗红光芒的防御圈，每一次碰撞都让八岐大蛇的意识微微一颤。

它深吸一口气，将大部分力量收回，凝聚在爱音上方。暗红光芒缓缓下沉，包裹住爱音伤痕累累的身体。

Rever！

它开始调动那份它不久前才傲娇地分割出来、原本打算“投资”给爱音的治疗力量。柔和的金色光芒在暗红中浮现，缓缓向爱音的伤口汇聚。

只需要十秒甚至9秒。只要能让那道伤口愈合，爱音的性命就能保住，它也能腾出手来。

“你、你在对她做什么？！”

一声尖锐的惊叫打断了它的专注。

八岐大蛇猛地低头，只见原本缩在防护圈里的小阳，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正用惊恐万状的眼神看着它，看着它正在给爱音治疗的金色光芒。

“你、你要伤害她！你是怪物！你刚才还那么凶！”小阳语无伦次地喊着，突然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扑向爱音，张开瘦小的手臂挡在她面前，“不许你碰这个姐姐！”

八岐大蛇的思绪瞬间空白了零点一秒。

……什么？

“小阳！回来！”小健在后面喊，却没敢动。

但小阳像是被恐惧和正义感支配了，死死挡在爱音前面，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瞪着那团正在凝聚的金色光芒。

“我不准你伤害她！她是为了救我们才受伤的！你、你这个坏蛇！”

八岐大蛇：“……”

它活了上万年。

它见过人类的自私、贪婪、背叛、愚昧。

但它从没见过，在生死关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幼崽，用自己脆弱的身体，去阻挡它唯一能救命的治疗，还对着救命恩人大喊“坏蛇”。

这一刻，八岐大蛇的意识，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之中。那情绪太过陌生，以至于它一时竟无法命名。

（如果它知道人类世界里有个词叫“血压升高”，大概此刻会深有同感。）

滚开！

它只能发出最简短的指令，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疲惫。

“我不！”

小阳闭上眼尖叫，身体抖得更厉害，却固执地不肯动。

金色的光芒在爱音上方徒劳地闪烁。

珍贵的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而樱花妖的攻击，已经等不及了。

轰——！

一道巨大的藤蔓如同攻城锤，狠狠撞向八岐大蛇勉强维持的防御圈。暗红光芒剧烈震颤，边缘出现细微的裂痕。

八岐大蛇不得不中断治疗，将力量全部收回用于防御。金色的光芒消散，爱音的伤口依旧狰狞，呼吸依旧微弱。

它看着挡在爱音面前、还在瑟瑟发抖却一脸“我保护了大家”表情的小阳，又看了看远处虎视眈眈、正在蓄力下一次攻击的桃花妖。

活了上万年的八岐大蛇，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无力”的情绪。

不是对强敌的无力。

是对愚蠢的无力。

……本座……

它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

……当初为什么要选这个粉毛当宿主……又为什么要管这些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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