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五味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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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山说,五味子的藤是好东西,能入药,能泡酒,能治失眠、安神、补肝肾。春天采藤,秋天采果,一年四季都能用。藤要采嫩的,老的药性差,采的时候不能伤根,伤了根明年就不长了。
“大林,今天去找五味子。”张大山站在曹大林家门口,背着药篓,手里拿着一把镰刀,镰刀磨得锃亮,刀把子用布缠着,握在手里不打滑。
“张叔,五味子长在哪儿?”
“长在山坡上、林边、灌木丛里,哪儿都有。但好的五味子长在沟塘子里,水分足,藤粗,药性好。”张大山把镰刀别在腰上,拄着木棍,“走吧,去南沟。那边五味子多。”
三人出了屯子,往南走。南沟在屯子南边,是一条窄窄的山沟,两边是山坡,坡上长满了灌木丛和杂木林子。沟底有一条小溪,水不深,但常年不断,哗哗地流,水声在山沟里回荡,叮叮咚咚的,像是有人在弹琴。
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南沟。沟里的雪已经化干净了,地上一片一片的绿,草芽、树叶、苔藓,都从土里钻出来了,嫩得能掐出水来。空气里有一股湿漉漉的味道,混着草芽的清香,吸一口,肺都凉快了。
“大林,你看。”张大山指着一片灌木丛,灌木丛里缠着密密麻麻的藤,有的粗,有的细,有的已经长出了嫩叶,有的还是光秃秃的。
“张叔,哪棵是五味子?”
“你找叶子掌状的,像人的手掌,五片小叶长在一根柄上。那就是五味子。”张大山走过去,拨开一丛灌木,指着一根藤,“你看,这就是五味子。叶子还没全展开,但能看出形状。五片小叶,中间一片大,两边的小,像手掌。”
曹大林蹲下来看。五味子的藤是紫褐色的,有棱,摸上去涩涩的。叶子嫩绿嫩绿的,五片小叶像一把小扇子,在风中轻轻摇。
“张叔,采哪段?”
“采嫩的,尖上那一截。老的不要,木质化了,药性差。”张大山从腰上取下镰刀,割了几根嫩藤,递给曹大林,“你闻闻,有股香味。”
曹大林接过来,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好形容,像是草药混着果香,又像是花香混着蜜甜。
“张叔,五味子为啥叫五味子?”
“因为它的果有五种味道。皮肉甘酸,核中辛苦,都有咸味。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所以叫五味子。你尝尝这藤,有点酸,有点甜。”
曹大林嚼了一截嫩藤,确实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涩。
山山也嚼了一截,酸得龇牙咧嘴:“爸爸,酸!”
“酸就对了。五味子的藤就是酸的。”
山山吐了吐舌头,不嚼了。
张大山教曹大林采藤:“你看,这根藤太老了,木质化了,不要。这根嫩,翠绿翠绿的,采这个。采的时候别伤根,留一段,明年还能长。”
曹大林学着采,采了一大把嫩藤,放进药篓里。山山也帮着采,他手小,够不着高的藤,就在低处采。采了几根,都太老了,张大山说不能用,山山有点泄气。
“山山,你别急。慢慢找,找嫩的,颜色浅的,一掐就断的那种。”
山山又找了一会儿,找到一根嫩藤,一掐就断了,高兴得举起来给张大山看。张大山看了看,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
山山把那根藤放进自己的小药篓里,拍了拍手,继续找。
采了一个多小时,采了满满一药篓五味子藤。张大山说够了,太多了晒不过来。
“张叔,五味子藤咋加工?”曹大林问。
“洗干净,切成段,晒干。晒干了就能入药,也能泡酒。”张大山从药篓里拿出一把五味子藤,捋了捋,“你回去把藤上的叶子摘掉,叶子没用,只要茎。切成手指长的段,摊在席子上晒,晒到一掰就断,就好了。”
“张叔,五味子藤能卖多少钱?”
“不贵,一斤几毛钱。但这东西用量大,走量。你店里备着,有人买就卖。没人买自己泡酒喝,安神助眠。”
“张叔,您泡过吗?”
“泡过。我用五味子藤泡了一坛酒,每天晚上喝一小盅,睡得香。”张大山笑了,“你春桃不是有时候睡不着吗?泡点五味子酒给她喝,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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