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以小证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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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想起来，却起不来。

他艰难抬头，看见那柄赤红之剑忽虚忽实，外观妖冶，却散发出一种神圣的气息。

“灵魂是被凡世的一切不断割裂、磨损的圆环，剑歌者之道则是修补它——这是原教旨。”

艾琳维持着姿势，左手仍然放在胸前，右手也仍然举过头顶举起一根手指。

她没有抬头去看赤剑，但一轮太阳的虚影却出现在了赤色之剑的后面。

那是艾琳的道途显现！

“剑歌者们似乎总是试图走向完满，但完满之后焉知是至福还是更大的空缺？”

“进而想到，众生所历一切都在切割圆环，使灵魂越来越残缺，这是命运。”

“世人或许认为是命运埋下了因果关系，提前预设了不可逆的未来。”

“苦难、厮杀、残缺，都是因果链上扣死的绳结。”

“艾梅拉上战场，所以受了伤；受了伤，所以断了手。”

“苹果会落下，饿了要吃饭，人被杀就会死......”

“如此简单的小事，反而令我二十年来都未曾注意，因为这是因果、是真理。”

“常世之理，正是构成圆环的基底！”

“.......我终于明白了，剑歌者修的不是剑，而是灵魂，灵魂是圆环的因，命运才是圆环的果！”

“命运没有埋下因果。”

“它服从因果！！”

“哈哈哈哈哈哈！！！！！”

艾琳发出了痴癫的狂笑，巴尔发誓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卡斯蒂亚。

感觉有点吓人。

另外，这村姑叽里呱啦到底在说什么呢？

巴尔听是听得懂，但不知里头有何深意，中二病吗？

还有......到底还要让我在地上躺多久啊。

能不能先把这股威压撤了？

“巴尔！”

“干、干嘛？”

艾琳倏地收起笑容，在空中的右手化掌，旋即一捏。

天象骤变，方圆不知多少公里全都狂风大作，乌云满天。

原本挂在天空的太阳被遮蔽，只剩下作为艾琳的道途而显现的那颗小太阳。

天无二日。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你躲开了，我却依然劈开了你的衣服吗？”

巴尔确实想知道。

“但是比起这个，能不能先收起威压，我不想再在地上躺着了......”

艾琳却不理会，而是微眯起眼睛。

“实际上原因我已经告诉你了。”

“啥？”

“‘你以为躲开了，就不会被砍中吗’——我说过这句话吧？”

“是说过，可这没有解释原因吧？话说我法袍很贵，赔钱！”

“这就是原因。”艾琳略微翘起嘴角，“我的剑必须碰到你，你才会被砍中——这条因果链刚才被我切断了。”

巴尔一愣。

“万物之理是因果链条的连锁，我切断了因，从而直接达成果，就是这么回事罢了。”

“什么‘就这么回事’啊？你说的我完全听不懂啊......”

“这就是我比你聪明的明证。”

艾琳有些得意地俯瞰着他，如同在看性奴，这让巴尔颇感不满。

“意思就是，我可以破坏常理。”

巴尔眉头一拧，结合刚才那一剑，脑筋总算转了过来，于是猛地睁大双眼。

“......这不对吧......”

“但这种力量依旧缥缈又虚无，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我手中溜走，为了留下它，我需要做一件事，那似乎是一个仪式.....而我现在大概知道要怎么做。”

“看，无数因果在我眼中连接又断开，世界由它们构成，而它们也在雀跃着、催促着，要我做最后的仪式。”

她的手重新猛地握拳。

巴尔看见空中原本散发着金黄光芒的太阳虚影，从边缘开始逐渐染成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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