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各自的困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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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日夜间，魔王军发动了突袭。

两周的对峙仿佛是在拉弦蓄力，当弓弦被拉到最紧时，骤然发动的攻势极其可怕。

第三、第七方面军从瀚海古道正面压上，第六、第十二方面军分两翼包抄，禁军居中策应。

左翼第六方面军行至流沙镇东侧时，忽然有两个军团转向，直插红山与瀚海之间的接缝。

无烬大公急调两万轻骑去堵，结果一头撞进第七方面军早设好的口袋，折了四千人退回来。

只是另一方面，第六、第十二两支方面军却被沿途埋伏的伏兵袭击，行动受阻。第三、第七方面军佯攻不成，只得前去营救，联军却又迅速脱战返回本部。

“......魔王军中有高手。”

巴尔把军报甩在桌上，看了一眼房间另一头的马丁皇帝。

近来他搬离了托姆武装的营帐，直接迁在了中军皇帐之中，以方便和这位联军明面上的统帅交谈。

皇帝呼出一口热气，他正在火炉边对着一枚护符顶礼膜拜，护符是国教黎明圣堂的圣物，即使已经登基为帝，他依然保留着作为洛山达神甫的习惯。

阿布拉泽大沙漠气候不适宜居住，早热晚冷，八月的天却能在晚上降温到接近零度。

巴尔也坐到火炉旁，伸出手取暖。

“魔王军奈何不了我军，论持久战我们有优势，你又何必如此急躁？”

皇帝的劝慰发自本心，从他中军大营发出的军令切切实实让联军止住了败势，也让诸侯们变得愿意听从他这位统帅的命令。

只有他自己清楚，所有的军略都出自幕僚——或者说是眼前这位罗门诺坎的纽斯特亲王。

马丁暗中赞叹，此人确实是难得的帅才。

但巴尔越是筹谋就越是头痛，心情也越是沉重。

他坐到了沙发上，揉了揉眼睛，叹息道：“实际上情况不容乐观。”

“何出此言？”

“论数量，我们比他们多出四十万。”

“那又如何？”

巴尔面色忧虑，看上去有些不安。

“多了四十万，我却奈他不得！能指挥大兵团作战的人本就稀少，而能束缚我手脚的人更少，以魔王军现在这个布置态势，如今我除了防守几乎没法做什么——我断定敌阵中一定有军神般的人物！”

●

“至尊，这是斥候带来的联军动向。”

魔王接过军情，看了一眼，随后皱起了眉头。

“禁军不要动了。”

莉丝提亚一愣。

“至尊，禁军已整装待发，为何......”

魔王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阿忒德拉的五万军队驻扎在了红山之后，又施展了集团空间结界，这时候再去奔袭后方是羊入虎口。”

“怎么可能？”莉丝提亚吃惊地张大了嘴，“莫非混进了内应，或是有人背叛？”

“哼......多半是预料到了我可能的动作所以提前做的安排吧。”

魔王深吸一口气，对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息道。

“自我发动大远征以来尚未遇到如此对手，联军之中莫非有军神式的人物？”

“竟然能得到您如此评价......”

“可惜，他能用的都是些各怀鬼胎不肯卖命的人，虽有百万，无非蝼蚁成群。”

莉丝提亚微微低头。

“凡人皆有天人五衰，所求者不过升入神国，灵魂永享至福。然而除了狂信徒之外，这并不是一种稳固的信仰，与其追求虚无缥缈的至乐，真正的乐园难道不该在凡世间吗？而求久留人间者，必皈依至尊，唯有您才为所有人平等地赐下永生。诸神的奴才为了活命可以变更信仰，但我等魔王军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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