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梦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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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山是泰姆瑞尔帝国东部的火山巨峰，常年喷出灰烬，火山灰铺满大地，形成了大片灰漠，这便是阿布拉泽大沙漠的由来。

据说在神话时代，晨曦之主洛山达曾与一位荒神连续死斗十六年，最终将其斩杀，荒神的心脏落在地上，就化作了红山。

还有传说，塞普汀皇室是洛山达的后裔，这位大神让他的子民留在地上建立国家，世代看守红山，警惕荒神再度回归。

这一传说巩固了塞普汀家族的统治，尽管他们连续出了十五代昏君，却依然没有被百姓推翻。

如今，崇奉洛山达的国教仍旧昌盛，但皇室却濒临绝嗣，传说似乎不那么可信了。

毕竟，若是洛山达庇佑着塞普汀皇室，又岂能让他们血脉断绝呢？

在这摇摇欲坠的时分，新皇马丁·塞普汀终于展现出了他的雄才大略，将一路灭国如推积木般的魔王军牢牢咬死在泰姆瑞尔国内，成功阻止了这支恐怖军队的东进步伐。

帝国的国民们开始传颂他的功绩，视他为帝国中兴的雄主。

似乎熬过漫长的十五代昏君之后，这个国家终于迎来了一位伟大的君王。

而这位君主，现在领着大军站在红山半山腰的古要塞上对峙着。

“这是佯攻。”

马丁透过砖墙之间的口子看了一眼敌军的动向，断言道。

巴尔瞥了一眼山脚下的魔王军，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皇帝陛下，你的长进很大，你父亲应该培养你的。”

“我四十七了。”马丁摩挲了一下衣袖，眉梢微微弯曲，“我当好了私生子该做的一切，现在却让我继位。前四十七年我不喝酒，这个不难，但是戒掉情爱却不容易——当上皇帝几个月却全都破戒了。”

“您有风流史？”

“没有，我十六岁就去修道院侍奉洛山达了，本打算终身不婚。”皇帝语气平淡，“只不过少年时喜欢过一位，她是二姐的女仆。二姐挺讨厌我这野种的，但她的女仆也是公爵的野种，或许正因因此，那位女仆偶尔会陪我说说话吧，也只有她真的会叫我‘九殿下’......虽然关系仅止于此，但我在宫中并无伙伴，轻易就动心了。”

“您如今找到她了吗？”

马丁一边在城墙上走着，一边往下看着魔王军动向，听到巴尔的话后摇了摇头。

“嫁人了？”

“死了。”皇帝停下脚步，把手按在垛墙上，眼神有些落寞，“她也四十八了，公爵却不愿意花一笔钱替她寻个夫婿，任由她当了我二姐一辈子的仆人，死在了魔王军针对皇室的暗杀里。”

巴尔停在皇帝身后，思绪流转。

国土沦丧，亲人死绝，唯一暗恋过的人也死在了针对自己家族的阴谋里。

就是那些推他上来的贵族，又有谁是真心拥戴他吗？

“皇女的仆人，也不失为是上流社会的人物。”

“是啊，但未必开心。”

“那么对一国之君来说，复活术应该是可以负担得起的法术。”

马丁看了他一眼，问：“既然要搞暗杀，魔王军会留给你复活的余地吗？”

“他们把所有人的灵魂都湮灭了？即使她并非皇室成员？”

“没有。”马丁自嘲般一笑，“只是她的灵魂自己不想回来，轮回转世了。”

巴尔沉默了。

“大神官告诉我，她不是去了洛山达身边侍奉，而是投入轮回了，只有无信者才会入轮回。这叫我很是不可置信，毕竟是她是我的入教见证人。”

马丁的话一顿，接着忽然抬头，望向夜空。

红山的火山灰常年遮挡天穹，让这里的星星很是黯淡。

巴尔看着他的背影，有心纠错，无信者的灵魂不会投入轮回而是被耶格拿去糊界墙，会入轮回的应该是不信神但总归还有相信另外某种事物的有信者。

即使你相信1+1=2，也是有信者。一个智慧生物是很难成为真正的无信者的，这需要他否定一切。

但这种场合就没必要刻意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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