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清除评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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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把我标记为高优先级的清除目标。如果它在这里完成了清除，它就会转向下一个目标。如果它没有完成清除，它会继续追踪，直到完成或它的核心被彻底中断。”赵辰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然后缓慢地松开，“所以它要清除的是我。你们不需要在这里等它转向。”

“那你呢？”艾娜尔的声音从城墙缺口处传来，她没有向前移动，但她的站姿已经从静止状态切换到了预备状态，“你会和它打吗？”

“不一定需要打到结束。”赵辰说，“但它会一直跟着我，直到它认为我已经不再是需要被清除的目标。所以在那之前，我不会直接逃跑。如果不让它完成一次完整的清除评估，它就会持续追踪，不会因为距离变化而放弃。”

那道米白色的轮廓在他说出那段话之后，核心光芒的频率出现了一次极短的变化——那道光在那一瞬间的边缘变得更加锐利了一些。它把右手抬到了胸前位置，手掌朝向赵辰的方向，微微张开，像一道被打开的缺口正在等待被填满。那道光从它掌心的正前方开始成形，沿着一条尚未被完全定义的轨迹向前延伸，它的厚度很薄，表面光滑，边缘清晰，像一面正在被推向外的透明薄板。那道薄板正在缓慢地向前移动。

赵辰的右眼在那道薄板成形的同时亮了一下。那道光芒在它的掌心成形时没有闪烁，但它移动的方向和他所在的位置一致。他侧身移动了一步，那道薄板从他身侧约一掌宽的位置掠过，掠过他身后大约两臂距离的位置时，它的边缘接触到了一段矮墙的砖石表面。砖石在那道薄板经过的位置上被切出一道平整的断面，断面光滑，没有崩裂的痕迹，也没有撞击的声响。那道薄板在穿过砖石之后继续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开始缓慢地消散，像一层被延展到极限后被自身张力拉断的膜。

赵辰站在那道薄板的移动轨迹外侧，重新正对那道米白色的轮廓。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它在测量我的移动速度。它的攻击路径会根据我的第一次回避动作来修正误差。”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回应它？”紫冥的声音从他侧后方传来。

赵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那一刻落在它胸口的核心上，那道核心的光芒在射出那道薄板之后略微暗了一瞬，然后恢复到了原来的亮度。“我还没决定。”他的声音在那一刻带着一种极其平缓的节奏，“我要先看清楚它能在多短的时间内完成一次完整的清除流程。如果它的清除周期比我预想中更长，那就不需要在这里完成。”

那道米白色的轮廓没有等他继续完成那段话。它的右手重新抬了起来，掌心朝前，手指微微张开，一道比之前更宽、更密的能量薄板正在它的掌心中缓慢成形。赵辰的目光在那道薄板成形之前就已经判断出了它的轨迹，在他判断完成之后，他向前踏出了一步，不是闪避，而是迎着那道薄板的方向，朝那道米白色轮廓所在的位置迈了一步。

那道薄板的边缘在他的步伐和它的轨迹之间，以一道极窄的间距交叉而过，从赵辰身体侧方掠过，在他身后留下一道延伸向更远处废墟的切口。

赵辰的落点距离那道米白色轮廓大约五步。他的声音在落地之后响起，依然平稳：“它会在三次攻击后进入修正阶段。第三次攻击的路径会比前两次更短，角度也会更窄。”右眼的光芒在他说出那段话的过程中保持着均匀的亮度。

那道米白色的轮廓在他的第二次规避之后，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的停顿。它正在重新计算他的规避方式，重新评估他的行动模式，为下一次攻击做修正。它胸口的核心光芒在那道停顿中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有的亮度。它的身体在停顿之后开始重新调整姿态，它的右手放低了大约一指的宽度，它的重心向右侧偏移了一个极小的角度，准备让它的下一次攻击更精确地命中目标前方可能出现的位置，而不是目标所在的位置。

赵辰看到了那道重心的偏移。他没有在它调整完毕之前做出任何回应动作，但他已经在脑中完成了下一步的预判：“它会按照我之前的规避路径来修正攻击轨迹。它已经把我判定为需要用更精确的方式来处理的目标。”他停了一下，“它的判定逻辑是基于数据累积的，而不是基于即时判断的。如果我的行动模式持续变化，它会连续修正，但每次修正都会产生一个极短的间隙。我只需要在它完成修正之前进入那个间隙，让它的下一次攻击无法按照预定路径完成调整。”

那道米白色的轮廓在完成姿态调整之后，向前移动了数步。它的核心光芒在它移动的过程中保持亮度稳定，像一个已经完成测量、正在向目标位置移动的坐标点。它的右手在她移动到新位置的同时重新抬起来，这一次比之前更快，那道能量薄板在它掌心的正前方成形，边缘比之前更窄，移动速度也比之前更快。它选择了第三次攻击的轨迹——一道短促的、扁平的弧线，落点正好指向赵辰完成第二次规避之后身体重心所在的位置。

那道光切入了一片已经被他离开的区域，在他身后约半臂的位置切开空气，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消散的细长光痕。而赵辰的站位与那道弧线错开了大约一步的距离——不是闪避，是在它的弧线成形之前就已经移动到了那道弧线的覆盖范围之外。那道米白色的轮廓在第三次攻击落空之后，身体出现了一次比之前更长的停顿。它正在重新计算，但这一次计算需要处理的数据比前两次更多，因为它需要重新评估它的目标是否真的存在可被预测的行动模式，还是说它的目标正在有意识地改变自己的行动模式，以干扰它的计算。

赵辰的声音在它停顿期间响起来：“它在重新评估我的行动模式是否可以被预测。它会在下一次攻击之前花比之前更长的时间来判断。”

“那你打算在它完成评估之前做什么？”赵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赵辰没有回答。他在那道停顿的间隙中向侧面移动了两步，那道距离的调整刚好让他的身体的位置和最初的位置之间形成了一段微小的偏移。那道偏移不足以影响他的平衡，但足以让它的感知系统需要花更多时间来校准他的新位置。

那道米白色的轮廓完成了它的评估。它的右手在那一刻重新抬起来，这一次它的掌心没有朝向他的方向，而是张开的手指朝向地面的方向。它没有发射能量薄板，而是把它的手掌压向地面——它正在改变它的攻击形态，让它不直接指向目标，而是通过影响目标所在的地面来影响它的位置。赵辰在那道手掌压向地面的动作完成之前就判断出了它的意图，然后在他的判断完成之后向侧面快速移动了一步。他右眼的光芒在那道移动的过程中保持了稳定的亮度，那道光芒没有因为移动的速度而闪烁或减弱。

那道米白色的轮廓在它的手掌压向地面之后没有立刻继续攻击，它的核心光芒在那次尝试之后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有的亮度。它的身体依然保持着稳定。紫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它在调整它的攻击方式，但它不打算撤退。”

赵辰的目光没有离开那道米白色轮廓，声音从前方传来：“它还没有完成清除评估。在它完成评估之前，它会持续尝试。”

“那它要多久才能完成评估？”艾娜尔的声音从城墙缺口处传来。

“不知道，”赵辰说，“但它完成评估的时机只有两个。一个是在它成功清除我的时候，另一个是在它确认无法清除我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第一个时机不会发生，所以我会在这里等到第二个时机出现。”他向前迈出一步，右眼中的光芒持续稳定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