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传话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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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鲁亚斯的夜晚像往常一样安静。

城墙上的火把已经更换过一批，新的火把燃烧得比旧的火把更旺一些，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比几个月前少了一些，不是因为防备松懈，是因为能留在城墙上的人已经不需要靠人数来维持安全感。王城外围的修复工作还在缓慢进行，倒塌的城墙段已经被重新砌起来，新的砖石表面颜色比旧的浅一些，在月光下像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城中心的王宫内厅灯火通明，法尔斯坐在长桌一端，面前的羊皮纸上摊开着几份已经批注过的地图。莱德坐在他对面，手里洗着一副已经磨损了边角的扑克牌，牌面在他指间交替翻转，像一枚枚被反复校对的标记。

法尔斯放下笔，他的声音带着被时间磨损后的干涩：“你感觉到了吗？”

莱德没有停下洗牌：“感觉到了，那层边缘正在向这边移动。”

“它们会从哪个方向来？”

“东面。”莱德把牌收拢，放在桌面上，“它们不会从城门口进来，会从城墙缺口尚未完全加固的位置切入。”

法尔斯站起来，走向窗口，推开窗扉，夜风从城墙方向吹来，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他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东城墙的缺口是上次尸龙潮之后留下的，虽然已经用新砖重新砌过了，但砌墙的灰浆还没有完全干透，缝隙的厚度还没有被风沙压实。城墙外侧的荒地被月光照成一片灰白色，没有新的痕迹，没有移动的轮廓，但空气中有一层极其细微的、像是被移动过的存在划开风面时留下的余波，正在向菲鲁亚斯的方向扩展。

城墙上的火把在那道余波经过时短暂地压低了一丝高度，像被一阵极轻的风压过。恢复之后，火焰的高度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莉亚站在缺口内侧的一段已经完成的墙体上，霜穹镜的剑刃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寒光，她的目光落在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荒地上，没有移动，像一扇正在等待信号的门。“有两个，间隔大约二十步，正在向缺口方向平行移动。”

珂蕾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它们的移动轨迹和你之前感受到的一致吗？”

“一致。”莉亚说，“步伐平稳，间距固定，方向不变。像是已经在出发之前就定好了路线。”

珂蕾尔走上墙体，站在莉亚身侧。她的目光在荒地上扫了一遍，那层她正在感知的气息波动和她以前遇到的任何能量场都不一样，没有灵枢的余温，没有魂契的轮廓，边缘整齐得像一面被打磨过的镜面。“法尔斯不认识它们，莱德也没见过。它们不属于第一位面已知的任何记录。”

“那就把它们当成第一次遇到的东西来打。”莉亚说。

荒地上出现了两道轮廓。它们并肩前行，保持着固定的间距，步伐一致，落点同步。它们的皮肤表面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哑光，头部没有毛发，耳朵很长，尖部略微后掠，胸口正中各嵌着一枚黑色圆形核心。它们在距离城墙缺口大约三十步的位置停下来，像两座已经被移动到正确位置的界碑，正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莉亚没有等它们完成下一步动作，她的声音从城墙上传下来：“格雷兹，左面那个归你，右面那个归我和珂蕾尔。”

格雷兹的声音从城墙内侧传来，他已经站在了缺口下方，赤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亮得发烫：“左面那个是送死的。”

城墙缺口处传来一声炸裂的闷响。格雷兹的身体已经穿过了那段尚未完全干透的砖石缺口，他的赤金色瞳孔在夜色中亮得像两枚燃烧的炭核，他的右手前伸，五指张开，掌心朝前，一片灼热的龙息从他的掌缘向前喷涌而出，覆盖了他前方那条路径。那道龙息在接触到那道米白色轮廓的正前方时，那道轮廓的右手抬起来，在它的核心光芒和龙息即将交汇的位置之间，用能量薄板做了切割。龙息被那道薄板挡住了，那道能量薄板的边缘没有颤动，表面没有出现裂痕。它在龙息的持续灼烧下维持了大约两秒，然后从中心开始缓慢地向内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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