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戒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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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顾圣恩说。
许鸮崽半夜急匆匆开车送他去火车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在火车站门口停下。
顾圣恩下车走进火车站。许鸮崽没下车,看着男人走进火车站,他想象着自己像电视剧里的人物追着火车跑了很远很远,大喊着顾圣恩名字。
晚上,许鸮崽把东西从顾圣恩妈妈的家里搬到了学校公寓,老城区一栋十七世纪建筑的三楼,窗户正对着一个安静的内院。他选择这里进行戒断实验。
接下来的两周,是纯粹生理性地狱。失眠像附骨之蛆。他躺在异国坚硬的床垫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石膏花纹,大脑异常清醒,身体却疲惫得如同散架。
一种莫名的、焦灼的空虚感从胃部升起。那不是饥饿,不是口渴,是一种更原始的、对顾圣恩的渴求。
他开始无意识地嗅闻空气,寻找那抹早已刻进潜意识的、属于顾圣恩的气息。
烦躁、易怒、注意力无法集中。他试图阅读文献,字母在眼前跳跃却无法组成意义:他打开电脑准备研究计划,对着空白文档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心跳有时会莫名加速,掌心盗汗,然后袭来一阵阵空虚的恐慌,仿佛整个世界的基石都被抽走。
他严格记录着这一切,像个观察自身病状的医生。
日记本上,数字和症状描述越来越多:“第3天,持续失眠,凌晨3点出现心悸。”“第7天,闻到类似松木气味时,出现短暂心悸和渴望感,持续15秒。”“第10天,梦见··…”湿哒哒的梦境被被用力划掉。
与此同时,另一种变化也在缓慢发生。那些曾经炽热到灼伤他的、关于顾圣恩的记忆,开始褪去那层梦幻般的光晕。
他依然记得防空洞的拥抱,记得烟花下的侧脸,记得祠堂里的低语,但伴随这些画面涌起的情感,不再是甜蜜,而是逐渐掺杂了怀疑、审视,以及恐惧。
“戒断反应,还是清醒?”许鸮崽在日记里写下这句话,笔尖戳破纸背。他没有答案。他只知道,身体在哀嚎,而理智,在废墟上摇摇晃晃地重建。
他没有联系顾圣恩,在深夜无数次被他点开,盯着漆黑的头像,再用尽全部力气关掉。
刚刚服下一片助眠药,陷入一种并不踏实的昏沉。半梦半醒间,他好像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不是雨声,不是风声,是楼下大门被粗暴打开又撞上的闷响,然后是沉重、迅捷、毫不掩饰的脚步声,踏在古老的石阶上,一步,两步,越来越近,目标明确地指向他的楼层。
邻居?
不可能。
他混沌的大脑尚未做出判断,公寓那扇并不结实的旧木门,“砰——!”
一声巨响,门锁崩裂,木屑飞溅。
房门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