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重生之我是大明皇太孙朱雄英 > 第57章 君臣异心,燕王还朝

第57章 君臣异心,燕王还朝(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上好的徽墨写成,端正的馆阁体,雍容华贵。但朱棣的目光,却仿佛能穿透这字迹的表象,看到背后隐藏的刀光剑影。

“班师回朝,接受封赏……”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冷笑。这笑意里,有三分自嘲,三分不屑,还有四分洞悉一切的冰冷。

是封赏,还是敲打?是荣耀,还是枷锁?

父皇的意图,他明白。打下九州,设了都护府,这个威势已经足够向天下宣告大明的强盛。一场盛大的凯旋典礼,更能将这功绩宣扬到极致,凝聚民心,震慑内外。这是帝王的阳谋。

但圣旨的字里行间,他还读出了另一层意思。那是来自东宫的味道。他的好侄儿,皇太孙朱允炆,以及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儒臣——黄子澄、齐泰、方孝孺……这些人,视他们这些手握重兵的叔叔为心腹大患。自己远在北平,已然让他们坐立不安,如今又在海外立下这不世之功,麾下更是聚集了一批百战精锐,他们岂能安枕?

“接受封赏”,就是要他朱棣回到南京,回到他们的视线之内,回到朝廷法度的“规矩”之中。这道圣旨,既是父皇给予的荣耀,也是皇太孙一党递过来的一副gildedcage(镀金牢笼)。

“殿下,”张玉的声音在门外低低响起,带着一丝担忧,“朝廷此举……”

“无妨,进来吧。”朱棣将圣旨卷好,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张玉推门而入,见朱棣神色如常,心中稍安,但仍是忧心忡忡:“殿下,我军攻势正锐,此时班师,无异于自缚手脚,前功或将尽弃。”

“不回去,才是真正的愚蠢。”朱棣站起身,走到窗前,双手负后,望着远处被晚霞染成金红色的蔚蓝大海。

“父皇要的是一个盛典,用本王的赫赫战功,来为他洪武一朝的文治武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这是天大的面子,本王必须给。”

他的声音转冷:“而皇兄……不,是那位好侄儿和他的书生们,他们要的是一套规矩,来缚住我们这些在藩地和海外的蛟龙。他们巴不得本王拥兵自重,抗旨不遵。那样,‘跋扈’、‘不臣’的罪名,便会立刻扣在本王的头上。到那时,本王就不是凯旋的英雄,而是天下共讨之的逆贼。”

朱棣转过身,眼中精光一闪:“所以,这一趟,我们必须回。而且要风风光光地回!本王倒要让他们看看,我朱棣到底是蛟龙还是猛虎!也想亲眼看看,他们为本王准备的,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枷锁!”

“那这镇东府……”朱能也从门外跟了进来,瓮声瓮气地问道,脸上满是急切。

“张玉留下。”朱棣的目光落在沉稳的宿将身上,“我不在的日子,镇东都护府的军务,全权托付于你。你手握三万大军,继续对本州岛保持军事压力,可以进行小规模的骚扰和渗透,但暂缓一切大规模出击。记住,稳住阵脚,积蓄力量,训练新附之兵,这是第一要务。等本王回来,就是我们踏平京都之日!”

“末将遵命!”张玉心头一热,慨然领命。这是何等的信任!将数万大军和新拓的疆土,毫无保留地交到他的手上。

“朱能,”朱棣又转向另一位猛将,“你挑选三千精锐,随我回京。让他们看看我燕山卫士的威风!”

“末将遵命!”朱能轰然应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回京面圣,这可是无上的荣耀。

###三龙会首:长江口的艨艟巨舰

半月之后,长江入海口,崇明岛以东海域。

海天一色,碧波万顷。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盛大集结,正在这里上演。三支庞大的舰队,如同三座移动的钢铁岛屿,在此处海域缓缓汇合。

中央,是燕王朱棣的舰队。这支舰队的船只,种类繁多,气势最为慑人。旗舰是一艘巨大的“燕山”号福船,船楼高达五层,宛如海上城堡。船体两侧,密布着碗口粗的“大将军炮”炮窗。船身吃水线附近,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那是倭人箭矢留下的凿痕,是被小型战船撞击后的修补痕迹,甚至还有火攻留下的焦黑色。这些伤痕非但没有减损其威严,反而像功勋卓着的将军身上的伤疤,平添了无尽的狰狞与杀气。旗舰之巅,黑底金龙的“燕”字大旗,在海风中猎猎飞扬,仿佛一头不羁的黑龙在咆哮。

在其左翼,是秦王朱樉的舰队。作为洪武皇帝的次子,他的舰队规模同样庞大,船只更为簇新华丽。旗舰“长安”号,雕梁画栋,丹漆描金,显得富丽堂皇。船上的士兵甲胄鲜明,精神抖擞,但与燕王麾下的百战之师相比,总少了那份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冷冽与沉凝。

右翼,则是晋王朱棡的舰队。晋王朱棡是三子,性格比二哥朱樉更为内敛深沉。他的舰队虽不如秦王舰队那般华丽,却法度森严,船只阵型井然有序,一望便知是治军严谨之辈。

三支舰队,代表着大明最强大的三位塞王,如今会于一处,艨艟巨舰延绵数十里,帆樯如林,旌旗蔽日,其威势足以令天地变色。

一艘海鹘快船,在三支舰队间穿梭,传递着讯息。很快,秦王与晋王的座驾,在数十艘护卫舰的簇拥下,向中央的“燕山”号靠拢。

跳板搭上,身形魁梧、性情粗豪的秦王朱樉,第一个大笑着走上“燕山”号的甲板。

“四弟!我的好四弟!”朱樉一见朱棣,便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哈哈大笑,“你可真是在东瀛杀出了我大明藩王的威风!父皇的圣旨,我都看了,那夸奖的话,啧啧,连我这个当哥哥的都嫉妒了!”

朱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回抱了一下:“二哥过誉了。小弟不过是侥幸,仗着父皇天威,才薄有斩获。”

紧随其后的晋王朱棡,则显得文雅许多。他身形清瘦,面容儒雅,只是拱了拱手,细细打量着朱棣,微笑道:“四弟,数年未见,你这身上的杀伐之气,可是越发厚重了。看来这东瀛的倭寇,的确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三哥说笑了,”朱棣引着二人走向船楼,“不过是一群未开化的蛮夷,上国天兵一至,便望风披靡。”

三人进入宽敞的船舱,分主宾落座。朱樉一屁股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四弟,快跟哥哥说说,那倭国女子,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温顺貌美?你这次回来,可带了些战利品,让哥哥开开眼?”

朱棣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但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二哥,军务在身,哪有心思顾及这些。此次东征,斩获皆已录入府库,待回京后,呈报父皇,由朝廷统一处置。”

一句话,便将朱樉的粗俗问题,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挡了回去。

朱棡在一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四弟将张玉将军留在福冈,想来是对那片土地有长远打算了?听说你还在当地推行‘剃发易服’,这等于是要将倭人彻底汉化,手段不可谓不烈。就不怕激起民变,让张将军独木难支吗?”

这个问题,就比朱樉高明了许多,直指朱棣的施政方略和长远野心。

朱棣心中暗赞一声“好个三哥”,面上却不动声色:“三哥多虑了。蛮夷畏威而不怀德。欲使其归心,必先挫其傲骨,毁其旧俗。待其习我衣冠,诵我诗书,数代之后,便只知有大明,不知有倭国了。至于民变,张玉将军勇谋兼备,手握重兵,足以弹压宵小。况且,本王已分化其民,以顺民治乱民,当无大碍。”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展现了雄才大略,又将一切都归于为大明开疆拓土的忠心。

三兄弟一番对话,机锋暗藏。朱樉的豪放,朱棡的深沉,与朱棣的雄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是兄弟,更是大明最强大的藩王,是彼此潜在的竞争者。

片刻的沉默后,朱樉又大笑起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国事了!我们兄弟三人,难得聚在一起!传令下去,今晚三军合宴,不醉不归!等回到南京,领了父皇的赏,我请客,去全南京最好的酒楼!”

朱棣与朱棡相视一笑,齐声应好。

夕阳西下,三支庞大的舰队,调整好阵型,结成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威严的整体,收起部分风帆,缓缓向着长江的入海口驶去。

在那艘伤痕累累的“燕山”号旗舰上,朱棣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熟悉的土地。海风吹动着他的王袍,他的目光,越过了两位兄弟,越过了眼前的万顷碧波,投向了遥远的、金碧辉煌的京城——南京。

东瀛的战争,只是一个开始。另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凶险的战争,即将在那里等着他。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