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暗流交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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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第三名官员，来自新设的“海外经略总司”的一名主事，也跪倒在地：“陛下！秦王殿下自西洋麻六甲，遣专船送回的……商报！”

南洋惨败！北疆告急！东瀛捷报！西洋商报！

四条来自帝国不同方向的线索，在这一刻，诡异地交织在了奉天殿这个小小的空间之内。整个大明王朝所面临的，前所未有的复杂局面，被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朱元璋将三份新的文书一一展开，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南洋的军情，比上一次更加触目惊心。秦王朱樉在初败之后，不听劝阻，集结残部，意图发动一场决死反攻，结果落入了佛郎机人的陷阱。舰队被引诱至一处狭窄水道，遭到了对方岸防炮台与主力舰队的交叉火力打击，几乎全军覆没。秦王本人身负重伤，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才狼狈逃回仅存的据点，南洋局势，已然糜烂不堪。

西洋的商报，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消息。秦王虽然战败，但他前期在麻六甲建立的贸易中枢，却开始展现出惊人的吸金能力。第一个季度，仅通过向过往商船征收的“航行税”与贩卖“大明龙旗”的收入，就已高达五十万两白银！这个数字，让户部的官员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最令人瞩目的，是东瀛的捷报。

燕王朱棣在奏疏中写道，他已彻底平定北九州，并成功地运用了“以夷制夷”的策略，分化了前来围剿的东瀛大名联军。更重要的是，他在九州石见地区，发现了一座储量巨大、品位极高的银矿！初步勘探，其年产量，足以匹敌大明朝一年的白银总收入！为保此矿，他恳请朝廷，增派工匠与军队，并请求建立从东瀛到大明的“白银航路”。

一南一北，一天一地。

奉天殿内，落针可闻。

方孝孺等人张口结舌，他们刚刚还在痛陈“开海之祸”，可转眼间，西洋的巨额利润和东瀛的惊天银矿，就如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们的脸上。事实雄辩地证明，“开海”非但不是祸，反而是足以改变国运的泼天大利！

而蓝玉等武将，则被南洋的再次惨败，惊得说不出话来。秦王的失败，再次证明了，单纯依靠传统的勇气和兵力优势，在代差的火炮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朱雄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所有的铺垫都已经完成。现在，是时候，由他来为这场混乱的争论，画上一个句号了。

他再次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皇爷爷，诸位大人。”

“南洋之败，败在秦王叔之骄，败在我军之旧，此为血的教训。它告诉我们，面对新时代的战争，任何轻敌与守旧，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西洋与东瀛之利，则向我们揭示了海洋的真相。它不是吞噬财富的无底洞，而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它能为我大明，提供源源不断的财富，去供养更强大的军队，去抚恤更富足的百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坚定。

“北疆之危，则是一个警钟。它告诉我们，大明的敌人，不仅仅在草原之上，更可能隐藏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它考验的，是我大明的应变能力与战略决心。”

“三件事，看似毫无关联，实则指向同一个答案。”

朱雄英抬起头，直视着御座之上的朱元璋，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们需要的，不是退缩，而是更坚决、更智慧的前进！我们需要的，不是争论，而是立刻行动起来，将这三条战线上的危机与机遇，统合为一盘大棋！”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奏疏，双手高高举起。

“孙儿斗胆，已草拟一份应对之策，名曰‘惊雷计划’。请皇爷爷御览！”

“此策，既可解北疆之围，又可为南洋复仇，更能将东瀛之利，化为我大明真正的力量！”

“孙儿，愿立军令状。若此策不成，愿辞去所有职务，自请前往皇陵，为太祖守陵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