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t4的自我救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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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龙星上，叛乱正在进行著，在这场混乱和疯狂中，部分参与者掺杂著一丝对未来迷茫。
铁锈与机油的腥气呛进鼻腔，改造人的义眼自动过滤隧道里频闪的应急红光，将视野切为冷白的夜视模式。
03345434号背靠龟裂的混凝土管，合金指节攥得发烫。十个时之前，他和他的团队还在健身房改造的八角笼中进行“格斗赌博”，赌注是赢了的人可以咬断那个绑在管道上的机械战警的喉咙。突然之间，新一轮镇压开始了，而这一批杀伐格外猛烈，因为新的老爷们会放狗。
03345434号掌心的脉冲匕首只剩半格能源，左臂仿生肌肉在刚才的硬抗里崩开三道裂口，裸露的线路滋滋溅著蓝弧。
身后是无尽延伸的地铁旧隧道，头顶管线滴著浊水，03345434号打开了出厂配置的讯号接收器。这个接收器曾是公司配给每一个改造人的“指令接收器”，用来在基地中获取各种操作讯息的。大部分叛乱的改造人已把这个“指令接收器”抠出来，并且表示再也不会用这玩意。然而03345434号却将这个保留下来，因为这能为他提示危险。
03345434号打开接收器后，每隔十秒钟能听得到广播中播放一句简单指令
【非法入侵·立即终止】
03345434号深吸了一口气，每次这个警告频繁的响起，危险就会逼近
当03345434号穿过走廊的时候，听到机械犬（天衍改造）的爪尖刮擦地面的锐响，紧接著四头机械犬撞开烟尘，金属大嘴咧开，两个钛合金狗眼迸射出光束扫过墙面，留下两道猩红的死线。它们是纯杀戮构造：机械狗可以吐舌头一样弹出高速电锯，背部弹舱蓄著电击镖，
四条狗冲碎了铁皮组成的障碍，扑了个空
但很快对接嗅觉系统的传感器扫描到03345434号的体液和金属混杂的气味分子后，机械犬们结合紫外视觉系统发现血迹痕迹，立刻追了上去。
另一边03345434号尝试过各种摆脱方式，但是身后的追兵始终甩不掉。
更糟糕的是，不单单是狗群追到了他，隧道中的机械蜂也如影随形地参与了追击。
最终双方在一个死胡同正面遭遇，03345434号背靠放置采矿车辆的残骸，取下车辆上“破障”脉动匕首。
第一只机械犬扑上来的瞬间，03345434号闪过了它弹射出来的“电锯”刀片，脉冲匕首扎进它的能源核心，蓝焰炸开，第一只机械狗的胸腔大量机械碎片进射出来，浓鼻涕一样淋巴组织迸射在一旁车辆矿斗上。但第二只、第三只已经合围，狗嘴咬在03345434肩甲上，电锯舌头弹出进行摩擦，崩出刺耳的金属磨响。义体神经传来剧痛，此时03345434号的接收器传来新的声音。
【威胁等级提升·执行清除】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03345434猛然一扭，扯下了一只机械狗的嘴，让它和另一只机械狗亲吻在了一起。
电锯刮擦刺耳声音响彻整个空旷矿场，03345434逃脱后滑入矿道，朝著自己战帮的大本营爬去。…十分钟后…
03345434所在的战帮基地内
隧道成了狭长的绞肉场。躲藏在这些管道中的其他t4人类，面对这些协同机械追踪者，如同发了疯的牲畜一样对抗。甚至因为都被驱赶到了一起，有了一种人来疯的癫狂。
把“鬼子引过来”的03345434号，跟跄寻找出路，至于背后战帮覆灭？他抛到脑后了他的右腿液压管泄漏，每一步都带著迟滞的闷响。应急灯明明灭灭，把影子扯成碎条。
此时他只想要远离那充斥金属刮擦和砍砸的场地。再次穿过隧道，隧道顶上浊水滴在发烫的机械外壳上，腾起细白的雾。
很快所有T4变节者都被清扫干净。机械狗再一次追上来了
03345434气喘吁吁地看著三头追来的机械畜生。
然而此时，三台机械犬并没有彻底解决它，而是缓慢的追击，给予压迫。03345434愣了愣，开始向前走。
直到前方的光彻底消失。
隧道尽头，合金闸门轰然下，锁死所有退路。
03345434撑著膝盖喘息，义眼视野边缘全是故障噪点，左臂垂在身侧，几乎失去知觉。三台机械犬围住了他，机械蜂补全了对他一切动作的观察网络。，
眶当，眶当，沉重脚步声缓缓传来，一台半人马的单位抵达。马背两侧，两个漆黑的重型炮口缓缓抬起，对准03345434的眉心。
03345434看著这炮口，热能填充的嗡鸣传来，仿佛让他的大脑即将被放进蒸锅。空气都被烤得发颤。一道没有起伏的电子音从炮口后方传来，生硬的如同破败培养仓内的锈水：“你是否投降。”03345434抬起手捂住自己被强光照射的面庞。
脉冲匕首从无力的指尖滑，砸在地面上“叮当”作响，但瞬间被系统持续的警告吞没。
改造人那已经中了病毒的逻辑模块飞快加载程序：战斗爽，杀戮爽！
然而最终，作为生物本能的恐惧，盖过了中了病毒的程序，以及身上过于兴奋的机体的异动“……我投降。”
这一句话，如同放下千钧重担。这是绕过了机体内大量程序锁定！一一改造人芯片中允许投降，但是“允许投降”的条件充满了各种逻辑bug。
举一个著名例子：二十二号军规，疯子可以免去危险的飞行轰炸任务，但是想要停飞必须本人申请。改造人很多合理诉求，就这样被逻辑bug给套住了。
现在03345434绕过了重重阻碍，乃至压制住了改造躯体注射兴奋剂催生出的继续战斗的冲动，选择了下一秒，两道重型炮口蓄能结束，炮管收缩，取而代之的是水管一样的机械管道伸出，金属柔性管道尖端是两支银亮的麻醉注射针管，对准03345434的脖颈插入。
针尖刺入脖颈，凉凉的。
隧道其他地方，哦，大约是很远很远处，依旧在出现各种机械警告声。
03345434感党到了，自己粗重的、带著机械杂音的呼吸渐渐盖过了远处的电子音，他的头也越来越昏沉。
【目标已控制·解除清除指令，追猎，到此为止】接收器任务到此结束，该装置也被摘除了。03345434的新名字叫做鸣白寻，
“鸣白”是姓，也就是他即将被归入“团户”序列的姓氏。
…新生…
在作战指挥部，星长空特地给这个新抓的人准备了身份名单，按照星长空原本的计划，断然是不留俘虏的，但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老爹留了作业之后，他还是照做了，于是乎保留了筛选俘虏的程序。值得一提的是，星长空这份听话，是他妈妈教的。
宣冲点开资料库，看著儿子给自己的“礼物”。
哦，对了，星长空能听话，是希望听到赞扬。所以他每一次“服从”，都是需要自己鼓励的。一共六百七十八位t4人的编号名称，以及当前的身体数据都被列出来了。
宣冲看著这些t4人类身上糟糕的数据，以及他们被各种强行用药剂控制的生理机制，皱了皱眉头。这些人有求生欲，原则上自己必须要救他们，嗯，按照目前周易的相关运算，“一线生机”是存在的。虽然之前在资料上没有任何“已经成功的结果”，但是部分条件（卦）下的推演结果，正好符合对应“一线生机”的卦象。
“但是该怎么救呢？”
宣冲吐了一口气：而且这救人，对施救者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这种处于崩坏谷底的人，一旦意识到自己处于最劣等崩坏过程中，并不会对施以援手的人给予感激，而是怨恨。
这也是生命求生欲强的体现，求生欲从来都不是善良的。
善良只有在人与人之间都有“余量”，进行相互交换的过程中才会呈现。
正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处于富足状态的人对不富足的人施以援手的时候，绝对不能期待收获“善良”。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地主家的儿子长大后成为地主，看待那些底层人时，往往会觉得他们很可恶的原因。因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期待，比自己更穷的人对自己展现出“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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