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离去，试炼任务《8k，求月票！》（1/1）
长风萧阳袖袍一扬，半空又出现一只青色瓷瓶，交给许川。“许小友，这玄阳增寿丹，你应该能帮其完美炼化吧？”“前辈放心，此事交给许某。”许川收起了丹药，并将装有天寿丹黑色瓷瓶...阴风老魔胸前伤口处白气翻涌，如活物般蠕动着向心脉侵蚀，每蔓延一分，他脸色便灰败一分。可那双枯爪般的手却稳如磐石，十指掐诀，指尖血线迸射，在半空凝成一道猩红符印——正是《九幽拘魂引》中最为歹毒的“断魄钉”！“轰！”符印炸开，不是攻敌，而是反向贯入自身天灵！一道暗金色虚影自他百会穴冲出，赫然是其本命阴神所化之形，三尺高，面如青铁，手持一杆哭丧棒，棒头悬着九枚骨铃，叮咚作响间，竟将体内肆虐的白气硬生生逼退三寸！玄武惨叫戛然而止。他胸膛被九枚骨铃同时贯穿，钉在半空，四肢抽搐，眼珠暴突，喉咙里咯咯作响，却连一句求饶都挤不出来。那哭丧棒轻轻一摇，玄武金丹嗡鸣震颤，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金丹境修士，神魂与金丹一体，金丹若碎，便是真灵溃散，万劫不复！“你……你竟敢炼我金丹为引！”玄武嘶声吐血，声音已不成调。“蠢货，”阴风老魔咳着黑血，冷笑如夜枭，“老夫的千魂幡，从来只收死魂，不收活人。你既送上门来，便当是给老夫补一补元气。”话音未落，他袖袍猛然一抖！“哗啦——”千魂幡猎猎展开，幡面之上无数扭曲面孔齐齐仰首，发出无声尖啸。玄武身躯骤然干瘪，皮肉如沙粒簌簌剥落，金丹嗡鸣愈发凄厉，竟在众人注视下寸寸崩解，化作一缕精纯至极的金丹本源，被幡面吸摄而入！幡角一颤，原本灰白泛黄的幡布，陡然浸染上一抹沉凝的暗金色。阴风老魔喉头一甜，强行咽下逆血，眼中却爆发出病态炽光：“够了……够了！这一具金丹躯壳，足够老夫重炼‘百煞阴雷’！待此战结束，老夫便闭关百年，届时元婴之下，谁敢称尊！”他目光扫过张道然君，又掠过灵宝、苍鹤，最后定在许德文脸上，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诸位，老夫今日受创，需借诸位法力一用——莫怪老夫下手太狠。”灵宝面色剧变，手中雷鹤动作一滞，魔掌趁机压下三分，雷光顿时黯淡。苍鹤低喝一声，拂尘甩出漫天银丝，堪堪抵住魔掌边缘，却见银丝接触之处，迅速泛起焦黑腐蚀之痕！张道然君却只是负手而立，嘴角噙笑，仿佛眼前血战不过一场儿戏。他指尖轻点虚空，一道细微裂痕悄然浮现，内里黑雾翻涌，隐约可见无数残缺魔影在其中浮沉哀嚎——那是镇魔山深处被封禁的真魔残魂，正透过这道缝隙，贪婪吮吸着战场逸散的血腥与怨气。“快！结阵护心神！”许德文忽然低吼，声如惊雷。他话音未落，整座大殿地面骤然亮起无数赤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汇聚，直指中央那根百丈镇魔柱！柱身暗金符文疯狂明灭，一股浩瀚、古老、不容亵渎的镇压意志轰然降临，如山岳倾轧，狠狠砸在所有人心头！张道然君笑意微敛，袖中手指骤然收紧。“嗡——”镇魔柱顶端，一枚早已黯淡千年的古铜铃铛，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叮……”一声轻响，清越悠远，不似凡音。刹那间，所有人耳中幻听迭起：有稚子啼哭，有妇人低泣，有将士擂鼓，有道士诵经……万千声息交织成网，直刺识海最幽微处。灵宝眼前一花，只见自己幼时栖身的破庙轰然倒塌，火光中母亲伸来的手渐渐化为灰烬；苍鹤神识恍惚，脚下云海翻腾，忽见宗门祖师画像缓缓转首，目光悲悯，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就连阴风老魔也浑身一僵，识海深处浮现出少年时跪在师尊坟前，亲手将最后一把黄土覆上的画面——那坟头新草青青，而他手中泥土尚带余温。唯有许德文，身形晃了晃，额角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舌尖，一缕血丝顺唇角滑落，眼神却愈发清明锐利。他猛地抬手，以指甲在掌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未及滴落，已被他狠狠按在地面一道赤色纹路上！“燃血引脉，镇魂归位！”血光一闪，他脚下方圆三丈内赤纹骤然炽亮，形成一方小小血阵，将他牢牢护在其中。那万千幻音撞上血阵，竟如沸水浇雪，嗤嗤消散！“好一个许氏嫡脉！”张道然君抚掌，赞叹中寒意森森，“竟能以血脉为引，借镇魔山残存之力抵抗‘万籁归墟’之音……可惜，此音非为乱尔等心神，乃为唤醒沉睡之物。”他话音刚落，镇魔柱底座，一道三尺宽的幽暗缝隙无声裂开。缝隙之内，并无魔气喷涌，亦无凶戾咆哮，唯有一片绝对的寂静。那寂静如此纯粹，以至于周遭空气都为之凝滞，光线被吞噬，连时间流速都隐隐迟滞。一只枯瘦、苍白、布满暗褐色斑痕的手，从那片寂静中缓缓探出，五指箕张，指尖缭绕着灰白色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雾。“真魔……残魂？！”灵宝失声，雷鹤哀鸣一声，几近溃散。“不。”许德文盯着那只手，瞳孔缩成针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是‘镇魔柱’本身……在苏醒。”话音未落，那只手五指猛地攥紧！“咔嚓！”一声脆响，竟非来自骨骼，而是整根百丈镇魔柱内部，传来琉璃崩裂般的清越之音！柱身暗金符文瞬间黯淡大半，裂缝如蛛网蔓延，丝丝缕缕的灰白寒雾从中溢出，所过之处，地面赤纹寸寸冻结、崩解！那寒雾并非攻击，却比任何杀招更令人心胆俱裂——它所冻结的，是法则！阴风老魔正欲催动千魂幡再施杀手，忽觉法力运转一滞，仿佛泥沼中跋涉；灵宝手中雷霆骤然晦暗，雷鹤双翼凝霜，动作迟缓如老牛拉车；苍鹤拂尘银丝垂落，竟在半空凝成冰晶，簌簌坠地！“镇魔柱……镇的不是魔，是‘界’！”许德文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殉道的决绝，“它镇压此方天地残缺之‘界壁’！一旦破碎……”他话未说完，张道然君已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切入镇魔柱与那只枯手之间。他并未出手阻挡，反而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迎向那弥漫而来的灰白寒雾。寒雾触及其掌，竟如溪流汇入大海，无声无息被尽数吞没。张道然君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灰白脉络，可他嘴角笑意却愈发深邃，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虔诚。“对！就是如此！”他低语，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界壁裂隙，魔气外泄，真魔残魂得以喘息……而我，只需在这喘息之间，攫取一线生机！”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穿透层层魔气与寒雾，直刺大殿穹顶最高处——那里，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细微到极致的幽暗涟漪，正悄然扩散。“祁风魔君！”许德文终于撕破伪装，厉声咆哮，“你根本不是要救真魔！你是要借镇魔柱崩解之力，强行撕开此界与‘墟外’的微弱通道！你想逃！”张道然君——不，此刻应称其为祁风魔君——闻言，竟放声大笑，笑声中再无半分伪装的阴鸷，唯有一种挣脱桎梏的癫狂与冰冷：“许德文，你倒是看明白了。可惜……晚了。”他摊开的左掌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朴玉简。玉简无字，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暗纹。他毫不犹豫，将玉简狠狠拍向自己眉心！“轰——！”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脏搏动的“咚”声。祁风魔君身躯剧烈震颤，七窍siultaneoly流出粘稠如墨的黑血，可那双眼睛，却骤然亮起两簇幽邃到令人心悸的紫色火焰！“紫焰焚神……这是……魔尊级的‘涅槃引’？！”阴风老魔失声惊呼，面露骇然，“他竟以自身为薪柴，点燃真魔本源，强行催化界壁裂隙！”话音未落，大殿穹顶那道幽暗涟漪骤然扩张，化作一道丈许直径的漩涡黑洞！黑洞边缘，空间如琉璃般扭曲、碎裂，露出其后混沌翻涌、星光寂灭的恐怖虚无！一股无法形容的吸扯之力轰然爆发，大殿内一切事物——碎石、灰尘、甚至尚未散尽的魔气，皆如百川归海，被疯狂拖拽向那黑洞中心！“不好！界壁通道被强行撑开，此界灵气正在倒灌墟外！”灵宝须发皆张，拼尽全力稳住身形，雷鹤已彻底化为冰雕，悬浮于半空，寸寸龟裂，“若让这通道持续一息，此方天地根基都将动摇！”“那就……毁了它！”许德文目眦欲裂，反手抽出腰间一柄毫不起眼的青铜短剑。剑身斑驳，锈迹纵横，剑柄处刻着一个古拙小篆——“许”。他双手持剑，剑尖直指穹顶黑洞，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一身精血如长江大河般汹涌灌入剑身！青铜短剑嗡嗡震颤，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其下温润如玉、流转着岁月沧桑气息的剑胎。剑身之上，无数细密如血管的赤色纹路次第亮起，最终汇聚于剑尖一点，凝成一颗跳动不休、宛如活物的心脏虚影！“以我许氏血脉为引，祭此族谱之剑！”许德文仰天长啸，声震寰宇，字字泣血，“请先祖之灵，斩此界漏！”“嗡——！”剑鸣如龙吟，响彻九霄！那一点赤色心光，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虹，无视空间阻隔，悍然射向穹顶黑洞！赤虹所过之处，连混沌虚无都为之避让，留下一道短暂却无比清晰的赤色轨迹！它并非攻向祁风魔君，亦非斩向镇魔柱，而是精准无比地，射向那黑洞漩涡中心，那一片最为幽邃、最为死寂的“眼”！“找死！”祁风魔君怒吼，紫色火焰双眸中凶光暴涨，左手掐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黑色魔罡凭空生成，如盾牌般挡在赤虹之前！“噗——！”赤虹与魔罡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朽木折断的轻响。魔罡寸寸湮灭，赤虹光芒却也黯淡大半，但去势不减，依旧坚定不移地刺向黑洞之眼！就在赤虹即将没入黑洞的刹那——“轰隆！”镇魔柱底座，那只枯手猛地握拳！整根百丈巨柱，轰然爆碎！无数暗金符文碎片如星雨般激射，每一片碎片都裹挟着足以冻结元婴的灰白寒雾！更有一股沛然莫御、古老苍茫的镇压意志，随着这毁灭性的崩解，如海啸般席卷全场！赤虹被这股意志正面冲击，光芒剧烈波动，速度骤降！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默盘坐、仿佛与世隔绝的许川，倏然睁开了双眼。他眼中没有惊惶，没有愤怒，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咒语，没有法诀，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唯有掌心之中，一点微不可察的、纯粹到极致的“白”。那白，非光非焰，非实非虚，仿佛自混沌初开便已存在，是万物未生之前的“无”，是大道未显之前的“始”。“始源……归墟？”祁风魔君瞳孔骤然收缩，紫色火焰疯狂跳动，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惊骇，“不可能！此方天地，怎会有‘归墟’道种？！”许川五指缓缓合拢。掌心那点“白”，无声无息地，熄灭了。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丝毫异象。可就在那点“白”熄灭的同一瞬——穹顶那道丈许直径的黑洞漩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所有旋转、所有吸扯、所有混沌翻涌，都在万分之一刹那，彻底凝固！紧接着，那凝固的黑洞边缘，开始无声无息地……剥落。不是崩塌，不是湮灭，而是像一张被烧灼的纸，从最外围开始，化为最细微的、无法被任何神识捕捉的“无”之尘埃，簌簌飘散。剥落的速度越来越快，黑洞的直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祁风魔君脸上的癫狂与狂热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一丝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面对“本源”的战栗！他猛地抬头，望向许川，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许川收回手掌，目光平静地落在祁风魔君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盖过了镇魔柱崩碎的余响，盖过了所有人粗重的喘息：“祁风前辈，您猜得不错。我确是容器。”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但您大概忘了……容器，也可以选择……不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