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兵出葱岭:一万里路云和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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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兵出葱岭:一万里路云和月!
四月底,烈日炎炎。
将士们汗流浃背,战马和牲口皮毛如洗。朱寅下令,军中无论人马,食盐的供应翻倍,清水的供应增加两倍。
大军每日消耗的盐,就高达一百石。为了防止将士中暑、生病,宁清尘的野战军医营,早就准备了大量的药物。
朱寅还下令,半夜天刚亮就行军,白天最热时在绿荫带休息、午睡,下午申时再次行军。太阳落山后,趁著凉快戴月行军,一直到亥时才宿营。
明军虽然沿著天山之南的河流和绿洲行军,可也时不时经过戈壁和沙漠,十分辛苦。
然而士气却十分高昂。军中早就组织了人,每天晚上天冷时,围著篝火讲华夏开拓西域的故事,让士卒了解周穆王、张骞、傅介子、班超等人的事迹。
朱寅还时不时率领诸将,和士卒同甘共苦。因为补给充足,加上道路平坦开阔,明军的行军速度,平均每日超过八十里。
五月初,明军到达焉耆城。焉耆,古为焉耆国,汉朝西域三十六国之一,唐朝时设置焉耆都督府,属于安西都护府管辖,也算西域名城了。
如今,已经是大明的城池。
焉耆城在博斯腾湖的西北,湖面开阔,水鸟成群,大片大片的芦苇荡,是个著名的绿洲。
明军刚好在此安营休整。
城中多为混血胡人,本来信奉穆教,这些年西明推行汉化,也修建了孔庙和道观。
明军在博斯腾湖畔扎营,湖畔有唐代的旧佛塔遗迹,塔身倾颓,只剩半截,附近还有唐军将士的古坟。
朱寅亲自去唐军古坟祭奠,题写碑文。
朱帅锌任命的焉耆知府,是个秀才出身的甘肃汉人。他得知大军经过,立刻穿著知府的四品官服,率领属员和城中豪酋,出城拜见朱寅,献上西瓜一万个、哈密瓜一万个。
明军将士分食西瓜和哈密瓜,就连军中的缅甸奴隶也能尝到一点。朱寅告诉军中奴隶,只要尽心尽力,将来回国之后,就有机会解除奴籍,抬籍为明人。
往西就是库车了。库车是哪里?属于古代大名鼎鼎的龟兹国,曾是安西都护府的治所。
比起焉耆,库车一带气候更干,风沙益烈。道旁的雅丹地貌也越来越多,土丘被胡风蚀成残垣、塔幢、巨兽等千奇百怪的形状,在日光下色彩斑驳,看上去十分古老。
甚至有的地方,雅丹地纵横数十里,密密麻麻犹如塔林,令将士们叹为观止,大开眼界。
西域作为大明的疆域已经六七年,敢于反抗的贵族豪酋早就被明军杀光了,地方上的知府、知县,大多都是汉人充任。在西域行军很安全,既不担心水源和草料的补给,也不会担心被敌军伏击。
明军在雅丹间穿行,队伍蜿蜒如龙。库车城依山而建,城墙以石与土筑成,城门上刻的字迹很是古老,不但有汉文,也有早就消亡的胡人文字,都已经漫漶难辨。
朱寅指著石头上的汉字残迹,对诸将说道:「诸位看见了么?这西域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疆域」
「西域是汉唐故地,就应该恢复旧名。我打算将天山之北,设为北庭省,纪念北庭都护府。将天山之南,命名为安西省,纪念安西都护府。」
「善哉!」孙承宗笑道,「主公此举,足慰汉家先烈。」
郑国望也点头道:「设西域为安西、北庭二省,甚美。」
朱寅一句话,安西、北庭两个历史名字,就再次复活了。当真是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五月中,大军至阿克苏,在阿克苏河牧马、休整、补充水源。
阿克苏河乃天山之水,自天山奔流而下,水势湍急,犹如天河倒卷。
阿克苏是西域富庶之地,但实际上阿克苏是旧名称,已经被朱帅锌改为苏河府,设置一府六县。
明军在河岸扎营,士卒以河水洗濯征尘。大群的士卒在得到军令之后,脱下盔甲,跳入河中的浅滩洗澡。大群的战马和牲口也涌入河滩,贪婪的享受天山之水的清凉,以至于下游的河水浑浊无比。
朱寅当即下令散布消息,说大明天兵二十万,自长安而来,要帮助夏王,在铁列克山口和三国联军决一死战。
城中的商贾多来自喀什噶尔与更西之地,主要经营玉石、马匹与香料。他们中有三国联军的奸细。
当然,这里也有虎牙的联络点。
商贾中的奸细,站在城头看著城外河中洗澡嬉戏的明军,都是松了口气。
明军的军纪,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好嘛。脱下盔甲,放下兵器,乱糟糟的去河里洗澡游泳,这种军队,怕是没有传言中那么强。
苏河知府蔡东文也是汉人,亲自送来了慰劳将士的馕饼、葡萄干、瓜果等物,还带来两个西域美少女,要敬献给朱寅,说是:以慰皇叔殿下征途辛苦,侍寝解颐耳。
他早就知道西域已属南朝,好不容易遇到太叔亲自率军经过,当然要好好巴结一番,给新主子留个好印象。
西域美少女的确貌美如花,可朱寅是什么人?他是最正经不过的君子,当场拒绝道:「蔡知府,尔之肺腑,欲置吾于何地焉?」
「吾率大军远征西域,费帑何止千万,劳师何止十万,乃为征女乎?」
蔡东文呐呐不能言,当场汗出如浆、面如土色,只能叩首谢罪,带著美女战栗而退。
两个西域美女,见到朱寅心花怒放,谁知朱寅压根不看她们一眼,让她们咬碎银牙,失望透顶。
蔡东文不知道的是,他这个知府就要当到头了。
..
自阿克苏再西,地势渐行渐高,道路夹在天山南麓与塔里木盆地北缘之间。北侧是高山,南侧便是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塔克拉玛干是一句古老的回鹘语,意思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的说是有进无出的世界」,有说是地下古城」,有说是天山下的大漠」,有说是「遗弃之地」。
金超高僧法显,途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时,说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唯以死人之骨为标识耳。」
另一位高僧,唐朝玄奘也曾经过这里,乃是「四顾茫然,人鸟俱绝——」
朱寅等人举目南望,但见沙海无垠,寂寥万古,风沙莽莽,令人望而生畏。
但朱寅却是清楚,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虽然可怕,但里面却又一条东西贯穿的大河,叫塔里木河。只要沿著塔里木河两岸的狭长绿州带行走,就能相对安全的穿越整个塔克拉玛干。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没有抄近路进入沙漠,因为沙漠中昼夜温差极大,完全就是极端天气,要么白天热死,要么晚上冻死,要么渴死。
即便是浩浩荡荡的大军,在雄伟的天山和寥廓的瀚海之间,也变得分外渺小,犹如一条灰蒙蒙的小蛇,在大地上蜿蜒爬行。
明军沿著沙漠边缘行军,目之所及沙丘起伏,一条黄色的线横亘天际,如巨大的海浪在被烈日炙烤的凝固,又像一排排巨兽脊背,一直铺到目力尽头。
眼下已是五月底。白天沙漠上空热气蒸腾,空气都扭曲了,众人看到远处景物,仿佛都在晃动。
将士们不知道这种效应叫空气折射,是沙漠中特有的现象。他们都觉得很神奇。
直到看到幻湖在天边闪现,将士们才真的开了眼界。但见沙漠中的幻湖水色清亮,碧波荡漾,犹如梦中的绝世女子,永远无法接近。
正是因为沿途不同的奇妙风景,才让将士们没有长途行军的单调和厌倦。
朱寅知道,长途行军是锤炼精兵的重要手段。磨炼的是韧性、意志、凝聚力、视野、组织力、
认同性——等等。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明军沿著沙漠北缘而行,营盘多依绿洲而建。绿洲之间往往相距数十里甚至上百里。
西域的太阳,就像一个暴虐的主人,一天比一天毒辣。
白日里沙砾被晒得烫手,脚踩上去,靴底几乎要被烤焦。即便有野战军医营,每天也有士卒和牲畜死亡。
到了五月底,每日病死的战士超过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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