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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患得患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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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一阵乱哄哄。

司马言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表情没有那么扭曲,他问司马夫人:“这个毒妇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小产了!”

司马言恶心道:“把她丢出去!”

“怎么丢出去?她怀的是你那死了的爹的种。”司马夫人一脸晦气。

“脏了司马府,让人打掉,再丢出去!”

“还用你说!”司马夫人恨道,“我本来打算就这几天悄无声息地动手,你倒好了,让大家都知道了,你说说你,当初怎么把她带进府!”

司马言牙齿咯咯响,他现在回想起黄楚楚的种种所为,什么山上自尽,什么跳河自尽,都是把他当成傻子,刚刚平复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司马夫人骂够了,道:“算了,哪有男人不风流,你收拾好自己,把我儿媳迎娶进门,这才是正经事!”

没有错,把她接回来,好好待她,弥补过错,才是最重要的。

他擡头看看自己的府,每日擦拭保养尚不觉得,一旦没有修葺,就能看出这个府的年岁,院中的花草,也缺打理,不好好做出一番功绩,不好好修缮府门,有什么颜面迎娶他。

为了弥补他娘子,他脑中有了计划,人瞬间也有了干劲。

*

干和里。

“这个是司马言的钱袋。”

“奴才当众羞辱了他。”

“谢谢,有劳了。”柳嘉祯伸出手,钱袋子落到他手心里。

“柳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安吴珂问,“大人失忆期间,大家主派了两次信过来,恐怕再这么下去,大家主要自己派人来杀夏家主。”

“就算李原私底下给了一夏家军给我们,我们还是不够的,我们的人省着点,借外力。”柳嘉祯道。

安吴珂不明白:“如何借外力?”

柳嘉祯道:“你们继续藏匿,等消息。”

安吴珂点头,接着他又问:“柳大人,李原大人让我提醒你,夏家主手里有她祖父给他的订婚书,她小时候还拿出来给他看过,大人记得侧面提醒夏家主,让她想起这回事。”

柳嘉祯露出别样的表情,似有点不适应,又似有点难为情,安吴珂看得惊讶,暗暗直呼这是如仙如佛的柳家公子吗?泼墨舞剑隔岸观花一般的柳家公子?

“我现在身子还不甚好,会拖累她,以后再说吧。”

“李原大人说了,柳公子一直记着夏家主呢,如今也是家主救了柳公子,这便是缘分,不然,公子这命就没了,救命之恩,得以身相许。”老妪打扮的妇人道。

柳嘉祯无奈,李原是把这些都说给他们听了吗?

“我若与她成婚,便是以德报怨。”

妇人道:“柳大人莫妄自菲薄,与情人间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是正常的,老妇倚老卖老一句,当年我和我家老头子年轻时,也是这样。”

柳嘉祯轻轻笑了一下。

似乎有往这里的脚步声,柳嘉祯道:“下去吧。”

声音里一下子带着紧张,情怯,安吴珂难以理解,只觉得这样子的大人真罕见,老妇人却笑得和蔼,两人扮作母子的样子,从后门走了。

柳嘉祯坐着等夏南箐进来,眼睛不知道该放门口还是哪里,最后看着自己发白的指尖,过了一会,声音更近了,柳嘉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装作睡着了。

药童和夏南箐说话声在门口响起。

“老朱主说他还很虚弱,需要用到这个轮椅,家主若有空,带大郎出去透透气,好得快。”药童道。

夏南箐谢过药童,轻轻地开门进去。

夏南箐见他脸色还是苍白,手搭在他脉搏上探看,在柳嘉祯就要控制不住心跳的时候,夏南箐挪开了手指,柳嘉祯微微松一口气。

室内静悄悄,轻声翻动书页的声音,柳嘉祯睁开眼睛,看到夏南箐坐在床尾的案桌上看账本,柳嘉祯第一次认真看她,乌黑的头发一半散在肩上,柔亮润泽,有些滑落在胸前,齐胸长裙,线条婀娜,顺延而下,窄腰仅有一掌宽。

盈盈如一朵散着暗香的花。

她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她现在是个女人。

柳嘉祯心口悸动,连忙挪开视线。

“柳嘉祯,你醒了?”夏南箐起身过来,他慌得还没有酝酿好情绪,夏南箐就走到他面前了,他绷紧表情,绷紧情绪。

“嗯。”陌生有礼好像又没有礼地应了一声。

夏南箐见到他,眼睛带着惊喜,这么直接,柳嘉祯微微挪开视线。

“要不要起来坐坐?”夏南箐倾身扶他,柳嘉祯自己先坐起来。

柳嘉祯默默地从床榻上下来,夏南箐在屋子里,他在床上躺得不自在。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尴尬悄然蔓延。

“你的及笄礼物,好像丢了。”柳嘉祯道。

“没有,我收到了,就在我及笄那天。”夏南箐笑道。

“我什么时候……”

“你可能不记得了,你以为你要死了,把胖嘟嘟的小女孩木雕拿给胖哥让他转交给我。”夏南箐笑道,“你记得可靠了,明明快死了,也保护得很好,跟信件一起,什么都丢了这两个没有丢。”

柳嘉祯被逗弄得垂下目光,绷紧嘴唇:“只有这么个东西,见笑了。”

“你什么时候雕的?”夏南箐问。

柳嘉祯恨自己怎么刚刚不装睡到底,他闭嘴不答,夏南箐假装道:“你不说?那我猜了,你在小时候就雕了,一直揣着,一年又一年……”

“去年雕的。”柳嘉祯只好道。

夏南箐笑眯眯的,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柳嘉祯咬牙坚持解释:“既然要来真州了,总不能什么都没有……”

“你还烦恼过送什么东西?”

柳嘉祯咳嗽几声,夏南箐连忙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其实怎么回答,都是说,我一直记着你,这份情谊不轰轰烈烈,但可拟岁月悠长,经久不衰。柳嘉祯是这个意思,夏南箐也懂这个意思。

“我很喜欢,谢谢你,”夏南箐道,“那娃娃现在在我房中,我好好收着呢。”

柳嘉祯嘴角弯起,窗外光线给两人渡上暖光,柳嘉祯如佛子而坐,规规矩矩,夏南箐坐在床旁,好像礼佛的信女,佛子将眺望红尘的视线放到了她身上,信女擡着眸,回应着佛子的目光。

清规戒律的佛子的心跳悄然加快。

他想起下人们说的话,又想到现在夏虹影要对夏南箐下手的事,如同李原说的,如果两人结亲,夏虹影会看在柳家的份上,不对夏南箐下手。

一个是献祭自己的女儿,另一个,是杀柳家的儿媳,意义不同,师出无名,多少投鼠忌器。

柳嘉祯准备开口问问她的意思,夏南箐微微俯身,帮他捋一捋床褥。

罕见青黛色,晃着琉璃红珠的发簪簪在夏南箐乌黑的发间,柳嘉祯一眼认出那是来自哪里的笄簪,他一愣。

夏南箐擡头,连忙道:“怎么脸色差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柳嘉祯回过神,连忙摇头道。

夏南箐知他习惯不给人添麻烦,小病小痛都不肯说,但他现在虚弱绝无小事,伸手摸柳家的额头。

柳嘉祯心里还有些错愕,一下子没有躲开,夏南箐靠近来,柳嘉祯这次更清楚地看清那枚发簪。

“你那个……”

“什么?”夏南箐看向他,眼睛里倒影出他的影子,柳嘉祯的话堵在喉咙口。

“无事。”柳嘉祯微微笑一笑,礼貌道,“你去看账本吧,无需理我。”

夏南箐左瞧瞧他右瞧瞧他,总感觉柳嘉祯就是在躲他,好像还有点不理她一样。

“明天有琉酆的和亲队伍进真州,我推你出去看看,好不好?”夏南箐道,“可以看到不少新奇的玩意,我都没见过呢!”

柳嘉祯想要拒绝,但听到夏南箐语气里的期待,不想扫他的兴,只好点头。

只是一起看到外头看一看热闹而已,他无需太过回避。

如果两人心意相通,他会很高兴和夏南箐一起去看两人重逢后难得的盛况,还会给她讲琉酆的奇珍异宝,生活日常,把所有新鲜事都说给她听,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或者自己对夏南箐无意,他也会去,给朋友介绍队伍里出现的奇珍异宝。

可惜都不是。

他习惯了得不到,不过又多了一件事而已。生活让他平淡自洽,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什么是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的,来时赤条条,走时应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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