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 第1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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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
卢氏带着和离书登门程府。
今日的程府,已非彼时门庭煊赫的程家,即便是宫里的程贵嫔也无法扭转这个局面。
程二爷暂且独善其身,但这三天期间,但凡与程家有些往来的姻亲、官员,皆断了联系,路经程府都恨不能绕道走。
见到程二爷时,他并没有颓唐憔悴,反而一袭锦缎袍服,白玉冠束发,坐在堂屋家主的位置上,正品茗。
便是程老夫人也不敢再与他置喙半句。
长子出事,她日后只能倚仗次子。
从前,她一碗水从来都端不平,偏袒长房。眼下,程老夫人战战兢兢度日。
得知卢氏上门是为了和离,程老夫人当场破口大骂:“卢氏,程家出事这几天,你躲到哪里去了?!当初程家不介意你是寡妇,肯明媒正娶你,而今,程家落难,你怎有脸提和离?你这是忘恩负义!你还有没有心?”
卢氏面对程老夫人泼来的脏水,她毫不动容。
反正,她早就仿佛活在尘世之外了。
世上还真没几个她真正在意的人。
她当下只想和离。
她哪怕是死了,也要以谢郎之妻的身份死去。
如此,若有来生,她与谢郎或许还能再见上一面。
程二爷搁置下手中茶盏,一个冷冽的眼神看向程老夫人:“母亲,我的妻,我自己管束,无需母亲操心。”
程老夫人能感觉到次子对她的厌恶。
当下,她无法入宫见程贵嫔,也救不了长子,只能在次子面前唯唯诺诺,当下便闭上了嘴。
程二爷看向卢氏,呵笑了一声:“表妹,你我此生都会是夫妻,和离?想都别想。另外,莺莺是程家的女儿,让她尽快回来。”
程二爷原形毕露,自是不打算再装儒雅了。
卢氏秀眉轻蹙,心疼起了程莺莺:“你当真将莺莺视作女儿看待?”
听了程莺莺描述那些事,她只觉得不寒而栗。
到底怎样心性阴暗之人,才会那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程二爷却又笑了:“表妹,你想护着莺莺,就乖乖留在我身边,她把你这个母亲哄好了,我自是会疼宠她。”
卢氏:“……!”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疯子啊!
卢氏不想继续在程家逗留,幸好,她今日没有带女儿过来,不然,那孩子亲耳听见自己的父亲说出这种冷血之词,她该有多后怕伤心?
卢氏让身边侍从递上和离书。
“还望你签了这份和离书。”
程二爷面色冷沉,接过和离书,扫了一眼,当着卢氏的面,将和离书撕得粉碎。
卢氏:“你……”
程二爷站起身,试图靠近卢氏:“表妹,我的心意,你怎么至今还不能理会?我从年少就喜欢你,这都半辈子过去了,我岂会放手?你从不知道,得知谢峥死讯的那日,我有多么狂喜。”
程二爷话音一落,卢氏擡手就是一巴掌。
那天,是她此生最痛之日!
眼前这人是在拿刀子捅她啊!
程二爷顺势握住了卢氏的手腕,打算将她拖往后宅,索性/囚/禁/起来才好。
这时,一年轻男子的爆喝声传来。
“放开我母亲!”
谢木泽带人挡下了程府护院,狂奔上前,擡臂就是一拳头砸在了程二爷面颊上。
这一拳,多多少少带上了私人恩怨。
程二爷当场踉跄了好几步,面颊挂彩。
待站定之际,程二爷半点不再隐瞒真实情绪,一声嘲讽笑意:“呵呵,又是你这个臭小子!还真是和你父亲当年一样,阴魂不散!我与母亲幼时相识,你父亲不过就是仗着有几分容貌罢了!”
谢木泽:“……!”
他父亲可不仅仅是俊美!
他父亲彼时用血肉之躯挡下万千蛮夷,救了无数边陲百姓,他父亲是大英雄!
谢木泽撸起袖子,还想继续狂揍程二爷,卢氏拉住了他:“木泽,不可!”
她还算理智,对儿子摇了摇头,万不可中了程二爷的圈套。
今日若是儿子将程二爷打残了,那可真是一时半会没法彻底断清干系。
谢木泽早有准备,提前多备了一份和离书,且又从袖中取出一张手笺,那上面是程二爷的亲笔书函。
谢木泽将手笺摊开,让程二爷可以直接看见。
程二爷方才还一脸阴损世故,顿时面色铁青:“这、这是从何而来?”
上面的字据,是程二爷与皇商的交易,他利用户部之职,贪墨不少,只可惜,具体证据都被他销毁,这一份手笺还是从大皇子那里得来。
不成想,谢家随手救了一位女子,竟还让大皇子“报之以琼瑶”。
谢木泽直接威胁:“你若不同意和离,我自有法子让你身败名裂。另外,莺莺妹妹我要带走,母亲已经将她许配给了我。”
对此,卢氏有些难为情。
虽说荒诞,但也只能如此,不然她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将程莺莺带走。
程二爷低喝:“我不准!”
他就指望着女儿绑住表妹。
卢氏反驳:“我同意。至少,我在今日之前,还是莺莺的母亲。我昨日就已经应允了这桩婚事。”
程家是一刻都不能待下去了,无论是多么荒谬的法子,卢氏只想将女儿带走,可怜见的,那孩子性子温吞羸弱,大抵是从小被她父亲威慑所致。
程二爷眼底火焰腾腾,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杀人。
可他终究还是毫无他法。
有把柄在谢木泽手中,他唯有妥协一步。
程二爷提出条件:“我、我……签下和离书,你就这手笺归我?”
谢木泽点头:“自然。”
一物换一物,公平。
程二爷签下和离书时,眸底充斥血丝,看向卢氏:“表妹,我是真心爱你。”
卢氏快被气笑了。
好一句真心爱她。
咒她亡夫,强娶于她,处处压制她……竟是真心爱她。
她见过谢郎爱她的样子,所以,旁人的爱到底真不真,她一眼识别。
卢氏拿着和离书,自行去了衙门,彻底中断夫妻关系。
而程二爷也没料到谢木泽手上会有拿捏他的关键之物,唯有暂时放手,可让他彻底远离卢氏与程莺莺,那是绝无可能的!
***
卢氏顺利和离,谢老太太命后厨做了一桌丰盛晚膳,将卢氏与程莺莺都接入了府中。
卢氏与谢老太太情同母女,遂将程莺莺的情况告知了老人家。
闻言后,谢老太太非但没有因为将程家的恶,怪罪在程莺莺头上,反而颇为心疼。
谢老太太拉着程莺莺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遭,算是明白为何老三会看上这丫头。
还真是我见犹怜,活像一朵雨后栀子,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怜惜,尤其是她那双仿佛受了惊吓的小鹿眼。
“丫头啊,没事了。在谢家不必见外,你正好与卫丫头、江丫头走得近,在谢家也能有个说话的人。”
谢老太太这一句宽慰,打消了程莺莺的一切顾虑。
她还以为,谢家人会痛恨她呢。
只因她是程家小姐。
程莺莺当场痛哭,压抑太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泪落如雨,止都止不住。
谢老太太一僵,鬼使神差的看向了沈悠悠。
这……
又来了一位水做的美人呐。
不过,老三就喜欢程莺莺,谢老太太为了孙子,也爱屋及乌。
谢家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嫁娶之事,已经不能单纯看门第了。
程家出事,程莺莺身后无母族支应,或许对谢木泽而言还是一桩好事。
关键是,老三自己喜欢人家呀。
她这个当祖母的,自是要出手相助,她是个开明之人,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出来,曾经也有人说她配不上夫君,可谢老太太用了一辈子来证明,她是最适合夫君的女子,虽然,他与她早已阴阳两隔。
今天算是一个好日子,饭桌上开了一坛子数年前埋下的老花雕,众人难免多饮了几盏。
饭饱酒足之后,几名女眷都是醉酒微酣。
谢老太太摆摆手,笑意缱绻:“回去吧,都回去吧,各回各的院,老身去祠堂稍坐片刻。”去看看她夫君,与小叔子们。
谢老太太这把年纪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当初第一看中的,便是老侯爷的容貌。
可百年之后,她已垂垂老矣,该如何去地底下,见她那俊美无俦的郎婿呢……
甬道看似无尽头,月影婆娑,谢老太太一边往前走,一边默默的想着。
***
“阿彻、阿彻!”
“阿彻,你拉着我作甚?”
“阿彻,我还能再喝一壶!”
“我家阿彻,如斯俊美,叫我朝思暮想,唔……”
谢定彻一低头,终于堵住了身侧这张喋喋不休的嘴。他一直都很嫌付如意吵嚷,从年少时就觉得她太过聒噪。他本该直接往前走,然而今日不知是怎么了,谢定彻本能使然,觉得这样堵住付如意的唇,才是最好的法子。
经前几日被付如意“引导”过后,谢定彻已毫无生疏感,完全凭借本能,将他想做的事,发挥到了极致。
长枪破入、攻城略地……
付如意吓了一跳的同时,内心无比狂喜。
她可总算是把这座冰山给捂化了啊。
很快,付如意开始主动附和,两人就在回北苑的甬道上相拥,如若无人。
暗处的影卫:“……”大公子,他也有今天?!
好片刻,谢定彻擡起头来,斑驳月色之下,眸色深幽。
付如意双手揪着他的衣襟,明知故问,娇嗔道:“阿彻呀,你这是做甚?”
谢定彻没再拖延,言简意赅,嗓音低低的,哑哑的,说道:“殿下,十日期限到了。”
作者有话说:
咱们晚上继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