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心中的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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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在一瞬间被他自己全部粉碎，鲜血喷涌成雾。

“重塑！”岁古大帝咬碎了后槽牙，气府深处的本源疯狂燃烧，断裂的伤口处肉芽疯狂滋生，在白骨拉伸的脆响声中，重新长出了新的四肢。

但这还没有结束。

“换血！洗脉！碎骨！”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整座荒凉的小世界化作了一片血腥的屠宰场。

岁古大帝像疯了一样，在枯萎的大地上反复自残。

他将体内的金色大帝血液一滴不剩地全部逼出体外，引动极道真火将其活活烧成青烟，随后再强行抽取天地精气凝聚新血。

血液换完了，他就震碎自己的两百零六块极道帝骨。

骨骼在皮肉底下被他自己一寸一寸碾成骨粉，再靠着磅礴的生机重新凝聚成型。

五脏六腑被他整个掏出来，在虚空真火里洗练了一遍又一遍。

皮肉剥落，再生。

骨髓抽干，重聚。

短短半天工夫，他将自己这具身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硬生生换了上百遍！

整片天地的空气里，全部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扑通。

岁古大帝两条新生的干瘪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血泊之中。

他整个人瘫坐在泥地里，脸色惨白得如同死尸，连嘴唇都褪去了所有血色。

强行自残、洗练上百次大帝躯壳，哪怕是他这种活了十几个纪元的老怪物，本源也承受不住这种毫无意义的剧烈损耗。

他现在极其虚弱，体内的法力运转变得磕磕绊绊，气海一阵阵干瘪抽搐。

岁古大帝抬起两只发颤的手掌，低头看着重新长出来的十根手指，浑身抖得停不下来。

他再次闭上眼，用微弱的神念扫视周身。

还是没有。

干干净净，新生的血肉里纯粹无暇。

但是，那股萦绕在心头的阴霾，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变得越来越沉重。

岁古大帝仰起头，看着浑浊灰暗的天空，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扯着沙哑破损的嗓子，竭斯底里地嘶吼：“曹立！你给老夫滚出来啊！！”

“你堂堂大帝，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你给老夫滚出来正面面对我！！”

凄厉的吼声在空旷的灰色平原上回荡，撞在远处的断壁残垣上，又化作一声声嘲讽般的余音传了回来。

无人回答。

天地寂静。

四周空旷得只剩下岁古大帝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仿佛曹立真的已经在刚才那场自爆中形神俱灭，死得连灰都不剩了。

岁古大帝瘫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抓着泥土，指甲崩裂。

他亲眼看着曹立炸碎了肉身。

他也亲眼看着那团血雾扑进了自己体内。

可就是因为这最后的一扑，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曹立真的死了吗？

如果死了，六道轮回盘为什么推演不出来？

如果没死，他到底藏在自己身体的哪个地方？

未知才是最大的折磨。

岁古大帝缩在泥地里，背靠着一块碎裂的巨石，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那团青灰色的雾气扑向他的那一瞬画面，像是一根拔不掉的尖刺，彻底钉死在了他的神魂深处，化作了一片挥之不去的巨大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