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杀生大帝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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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杀。
铺天盖地的煞气从佛像的每一寸黑石缝隙中往外渗,染红了半边天空。
佛像巨大的右手摊开,掌心朝上,上头端端正正坐着一个人。
灰色僧袍,光头,没有眉毛,面容清癯,看上去四十岁上下。
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竖掌在胸前,拇指和中指捏着一串漆黑的佛珠。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极其矛盾的气息,面相是佛,周身的杀气却浓得快要凝成实质。
“杀生大帝!”
远处一个缩在飞舟残骸后面的白发老修士,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叫。
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那……那是杀生大帝!”
旁边的几个年轻修士脸上写满了茫然。
老修士牙齿打着颤,断断续续往外蹦字:“佛门……叛徒……二十个纪元前,他一人一杵,把整座佛道的传承杀到断了根!”
“他嫌佛门的清规戒律拦着他……他把佛门所有的寺庙都砸了,把所有的和尚都杀了,杀到这片天地几个纪元之间再没有一个活着的和尚!”
“他本身就是佛门弟子出身……为了一个女人,疯了,彻底疯了……”
老修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荒原上的空气冷到了骨头里。
所有人都看着天上那尊遮天蔽日的黑色佛像,和佛像掌心那个灰袍光头。
曹立也在看他。
两个人隔着数万丈的距离,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杀生大帝垂着眼皮,目光从上往下落在曹立身上,嘴唇微微动了动。
“曹立。”
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像是在念一个不相干的名字。
曹立仰着头,满身的泥灰和干涸的血迹让他看上去狼狈至极,但站在那里的姿态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你也要来找死?”
杀生大帝捏佛珠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杀你。”
曹立挑了下眉头,没接话。
杀生大帝继续往下讲,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像是怕对方听不清楚:“我要复活一个人。”
“复活她,只有一条路。”
“成仙。”
他右手的佛珠重新转动起来,一颗接一颗,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这一纪元的仙路,我走定了。所以我来跟你说一声。”
“退出去。”
曹立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嘴里哼了一声:“怎么退?”
“自废修为。”杀生大帝的回答干脆利落。“你自废了极道修为,便算退出了这一纪元的争仙路,你不升天帝,不碰那扇仙门,我便当你不存在,你我之间,可以相安无事。”
曹立两只眼睛盯着天上的灰袍和尚。“如果我不呢?”
杀生大帝的手停了。
佛珠不转了。
整座黑色佛像周身的煞气在这一瞬间暴涨了三倍不止,荒原上的碎石被压得咯吱作响,地面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
“那你就别怪我出手废了你。”杀生大帝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不紧不慢,但每个字落在地上都砸出一个坑。
“普天之下无人是我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