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方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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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起伏,平铺直叙地交代着最残酷的代价。“以你天帝七阶的底蕴,一旦接管三千大道,足以重续天地寿元,让这方世界再安稳运转几十个纪元。”
“外面的大帝也好,凡人也罢,都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文明也不会断绝。”
曹立听完,心头刚冒出一点念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这老头自己也是天道,结果混得快要灰飞烟灭,要是这位置真那么好坐,轮得到他?
“条件是什么?”曹立冷着脸追问。
老头盯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唯一的条件便是,一旦坐上来,你就会彻底失去所有的情感。”
“没有喜怒,没有哀乐,没有牵挂,也没有仇恨,你会变成一个彻底麻木的东西。”
“从那一刻起,你只能被死死困在这个石墩上,永远待在这片黑暗里,一步也踏不出去。”
“直到几十亿年后,你这个新天道也熬到油尽灯枯,彻底死亡的那一天。”
石台上的空气瞬间变得极重。
曹立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去接。
失去所有情感,困在这片连光都没有的鬼地方,永生永世,当一个没有知觉的机器,看着外面的花开花落、生老病死,直到自己也变成这么一具干瘪的枯骨。
那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他抬起头,看着石墩上这个刚刚还冲自己笑、还会感慨四十九亿年太长的老人,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等等。”曹立的声音有些发干。“你刚才也会笑,也会叹气……你曾经,也是一个人?”
老头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干枯的脖颈僵硬地动了动,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四十九亿年太长了,长到我早就忘了自己到底是从哪来的,也忘了以前发生过什么。”
老头收回视线,重新垂下眼皮,干瘦的手指缓缓抬起,指了指石台上方那片望不到头的无尽黑暗。“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没有别的选法。”
“想要这个世界延续下去,想要外面那些人活命,你便必须接我这个位置。”
“或者,你趁着现在还有天帝七阶的力气,拼尽全力打破这方世界的壁垒,彻底超脱出去。”
老头的指尖在半空中停住,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白烟里。“但那条路,走出去的,只能独活你一人。”
“只要你想,我就能助你。”
曹立往前挪了半步,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怎么帮我?”
老头干瘪的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眼珠子转到曹立脸上。
“你的修为本就是我给的。”老头抬起枯瘦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曹立的丹田:“我能做的,便是将你推到天帝九阶大圆满。”
“至于后面的路怎么走,能不能撞破这方天地的壁垒,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曹立沉默了。
石台上安静下来,只有那些贴着地面游走的白烟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从凌阳宗一路杀到星光皇朝,又从东荒杀到中州,曹立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这座世界的尽头,面对这么一个选择题。
坐上石墩,保住全天下人的命,代价是自己变成一个没有喜怒哀乐的活死人,被锁在这片黑漆漆的鬼地方熬到彻底腐朽。
不坐,便只能打破世界壁垒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