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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竹楼药香伴春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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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他心里一紧,顺着石壁往下走,脚步快得差点打滑。

“怕你把九节茶认成‘草珊瑚’。”蓝苗的脸色还有点白,却笑得轻快,“草珊瑚的叶子更圆,九节茶的叶尖带点尖,你看——”她从竹篓里抽出株药材,指尖点着叶尖,“就像瑶家姑娘的眉梢,带点俏呢。”

阿修罗看着她的眉梢,果然像叶尖似的,微微上挑。

他忽然把粗布铺在石头上:“坐着歇会儿,我去采够剩下的。”

蓝苗却拉住他的衣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糯米粑粑:“用玉叶金花煮的水浸过,你尝尝。”

粑粑入口带着清苦的香,不像之前的那么甜,却在舌尖留得很久。

“阿婆的老寒腿好多了,”她忽然说,望着远处缠绕在石壁上的藤蔓,“昨天她试着走了半里路,说腿没那么沉了。”

“是你药配得好。”他说。

“是你金刚气推得好。”她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阿爸说,医道就像藤蔓缠树,少了哪一样都长不高。”

他没说话,只是往她手里塞了株刚采的九节茶。

茎上的节痕清晰,一节一节往上攀,像在数着日子。

风从阴坡吹上来,带着九节茶的清苦香,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藤蔓,慢慢缠,慢慢长,总有一天会爬满整个石壁,把阳光都挡在外面,只留下两人的影子。

回到竹楼时,夕阳正浓。

蓝苗把九节茶切成薄片,和玉叶金花一起摊在竹匾里,阿修罗则蹲在灶房劈柴。

柴火“噼啪”响着,他听见她在廊下哼起瑶歌,调子婉转,像响水溪的水流过石滩。

他忽然想起刚来时,她也是这样哼着歌捣药,那时他只觉得这调子好听,却不懂里面的意思。

现在听着,却像每个字都浸了药香,苦里带甜,缠缠绵绵的,没个尽头。

夜色漫上来时,竹匾里的药材还在散发着清苦的香。

蓝苗往灶里添了最后一把柴,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像幅没干的画。

阿修罗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南岭的春天,好像才刚刚开始。

晨露还凝在石菖蒲的叶片上时,阿修罗已经踩着露水往响水溪去了。

竹篓里放着把小铲子,是蓝苗特意磨过的,刃口亮得能照见人影。

他记得她说的,石菖蒲要找长在青石缝里的,根须缠着石头的才好,“就像瑶家的姑娘,恋着山,才长得精神”。

溪畔的青石上覆着层薄苔,湿滑得很。

他蹲下身,果然在石缝里看见几丛石菖蒲,叶片细长如剑,绿得发亮。

他用铲子小心地剔开石缝里的泥土,根须果然紧紧缠着块鹅蛋大的青石,像抱着块宝贝。

“找到没?”蓝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挎着个竹篮,里面是刚蒸好的糯米团子,“我猜你准会被石缝勾住铲子。”

阿修罗举着缠满根须的石菖蒲笑:“你看这根,比你编的藤绳还结实。”

她走过来,指尖拂过根须上的泥土:“这才是好的,石菖蒲的根要带着石头气,煮水时加两颗红枣,治头疼比什么都灵。”她往他手里塞了个糯米团子,“是用甜藤汁拌的,你尝尝,比上次的更甜些。”

团子的甜混着石菖蒲的清苦香,在舌尖缠成一股。

他忽然想起昨夜她在药庐编药囊,竹篾在她手里转着圈,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药囊编得怎样了?”他问。

“还差这石菖蒲的根呢。”蓝苗挑眉,忽然往他额上贴了片石菖蒲叶,“凉不凉?瑶家说这叶子能醒神,免得你捣药时打瞌睡。”

叶片上的露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凉丝丝的。

他捉住她的手腕,往她发间也插了片:“这样才对称。”

她的耳尖红了,转身往溪水里扔了块石子,水花溅起,打湿了她的布鞋:“去采那边的,我看见石缝里有丛大的。”

两人沿着溪畔慢慢采,竹篓渐渐满了。

石菖蒲的清苦香漫在晨雾里,像掺了水的酒,淡却绵长。

蓝苗忽然指着水中的倒影笑:“你看,我们像不像两只采药材的小松鼠?”

阿修罗看着倒影里挨得极近的两人,她发间的石菖蒲叶轻轻晃动,像在点头。

他想说些什么,却见她弯腰去捡掉在水里的铲子,裙摆被溪水浸得透湿,贴在腿上,像层淡绿的纱。

“小心着凉。”他脱下外褂披在她肩上,褂子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回去换件衣服,我把剩下的采够。”

她却按住他的手:“不差这几丛。”

她抬头时,晨雾刚好散了些,阳光落在她眼底,亮得像揉碎的金箔,“阿婆说,今天要教我们做‘药粑’,用九节茶和糯米做的,说是吃了能壮筋骨。”

回到竹楼时,阿婆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

石臼里捣着糯米,空气中飘着九节茶的清香。

“阿修罗小哥,你来捣米,蓝苗丫头,把九节茶粉筛细些。”阿婆指挥着,手里还捏着块没捣好的米团,“这药粑要捣得越匀越好,就像过日子,得揉得瓷实。”

阿修罗抡着木槌捣米,蓝苗在一旁筛粉,木槌撞击石臼的“咚咚”声,筛子晃动的“沙沙”声,还有阿婆的笑骂声,在灶房里织成张暖融融的网。

米团渐渐变得柔韧,蓝苗往里面撒九节茶粉时,指尖不小心沾了点米浆,往他鼻尖一抹:“像只小花猫。”

他没躲,反而往她脸颊也抹了点:“这样才好看。”

阿婆在一旁笑得直咳嗽:“好了好了,再闹米团就凉了。”

她接过米团,揪成小块,揉成圆圆的药粑,“放进蒸笼时,底下要垫层玉叶金花的叶子,这样蒸出来带点花香。”

药粑熟时,整个竹楼都飘着香。

阿婆给每人递了块,咬下去软糯带点苦,咽下去却有回甘,像极了这南岭的日子。

蓝苗吃得急,嘴角沾了点粉,阿修罗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碰到她的唇,两人都僵了僵,又像被蒸笼的热气烫了似的缩回手。

午后的阳光透过竹窗,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

蓝苗坐在廊下编药囊,石菖蒲的根已经晒干,被她剪成小段,和九节茶粉混在一起,装在竹篾编的小囊里。

阿修罗坐在她身边劈柴,柴火“噼啪”地响,看她把编好的药囊往他腰间一系:“这样就不怕蚊虫了。”

药囊的清香贴着他的衣襟,像她的气息缠在身上。

他看着她低头编下一个,竹篾在她指间翻飞,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药囊,要一点点编,一点点填,才能把清苦、微甜、还有说不出的温柔,都裹在里面,沉甸甸的,让人舍不得放下。

暮色漫上来时,药囊已经编了十几个。蓝苗说要分给寨里的孩子,“石菖蒲能驱蚊,九节茶能壮筋骨,比戴花好看。”

阿修罗帮她把药囊串起来,挂在廊下的竹钩上,风一吹,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在说些甜蜜的悄悄话。

灶房里,阿婆还在哼着瑶歌,药粑的余温还在陶碗里。

阿修罗看着蓝苗的侧影,忽然觉得,这南岭的春天,好像永远都过不完了。

而他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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