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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瑶寨百草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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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背着竹篓往回走时,撞见几个背着竹篮的孩童,篮子里装着刚采的“鱼腥草”。

“蓝苗姐,这草的根白生生的,能生吃吗?”领头的孩子举着根鱼腥草,根须上还沾着湿泥。

“得用井水淘三遍,”蓝苗蹲下身教他们掐根须,“掐掉老根,留着嫩的,拌点盐和酸笋,比腌菜还爽口。记住了,这药能治肺热,要是谁咳嗽,拿它煮水加冰糖,比喝梨汤管用。”

孩子们跑远后,阿修罗看着竹篓里的十大功劳,忽然说:“等把这些药晒透了,咱们编个药草帘,挂在药庐的门上,既能挡蚊虫,又能闻个香。”

蓝苗的脚步顿了顿,忽然从竹篓里抽出枝十大功劳,往他鬓角插:“这样就像个瑶家女婿了。”

他没摘,任由带刺的枝条贴着脸颊。

风穿过竹林,带着药草的清苦香,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篮里的十大功劳,看着带刺,细细品来,却藏着化不开的温软。

竹楼的炊烟升起时,蓝苗正在石臼里捣牛大力。

根茎被捣成泥状,混着十大功劳的碎叶,散发出股奇特的药香。阿修罗坐在廊下劈柴,听着石臼“咚咚”的声响,像在数着日子。

他知道这药还得晒、得炒、得配,就像他和她的日子,得慢慢熬,细细过,才能把苦的、甜的、带刺的,都融成一碗能暖透岁月的药。而这碗药,才刚刚起了个头。

捣完牛大力的石臼还沾着细碎的根茎渣,蓝苗用竹刮子一点点刮下来,混进晾着的十大功劳碎叶里。

阳光透过竹窗落在药筛上,把叶片的纹路照得透亮,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墙角的陶罐跑——昨天泡的“五指毛桃”该换水了。

“这根得泡够三天,每天换两次井水,不然涩味去不掉。”

她一边倒出罐里的水,一边回头说,指尖捏着根毛茸茸的根茎,像握着只迷你的手掌,“瑶家说它像五指张开的手,能托住精气神,炖鸡时丢两块,汤里会飘着椰香呢。”

阿修罗刚劈完柴,把木柴码成整齐的垛,闻言走过来帮她换井水。

冰凉的井水溅在手腕上,他看着罐里沉浮的五指毛桃,忽然说:“等晒好的十大功劳编成帘,就把这陶罐摆在帘下,既能闻着药香,又能记着换水。”

蓝苗笑出声,用竹刮子敲了敲他的胳膊:“你倒比我还上心。”她转身去翻晒在竹匾里的马齿苋,指尖捻起片带红茎的叶子,“你看这片,茎越红,治腹泻越灵,就是得用开水焯两遍,不然酸得能倒牙。”

正说着,院外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几个小身影扒着竹篱笆往里探,手里举着刚采的“蒲公英”,白色的绒球被风吹得飘了进来。

“蓝苗姐,这毛毛能吹着玩,根能治病吗?”

“能啊,”蓝苗放下手里的马齿苋,走到篱笆边,指着蒲公英的根,“这根洗干净晒干,煮水喝能消疮毒,比涂药膏见效快。不过得埋在土里的老根才管用,嫩根太浅,没啥力道。”

她接过孩子递来的蒲公英,小心地摘下绒球,把根须捋顺了放进竹篮:“等会儿教你们挖根,记得带小铲子,顺着根往下刨,别弄断了,断了的根像没了魂,药效就散了。”

阿修罗看着她蹲在篱笆边教孩子们认药,阳光落在她发间,像撒了把金粉。

他转身回灶房,往锅里添了水,准备煮点艾草水——蓝苗说过,洗药篓得用艾草水,能去药味,免得串了气味。

水开时,蓝苗带着孩子们挖了半篮蒲公英根回来,裤脚沾着泥,脸上却笑盈盈的。

“你看这根多白净,”她举着根粗壮的蒲公英根给他看,“够泡半坛酒了,冬天擦冻疮正好。”

他把艾草水倒进木盆,看着她蹲在盆边洗药篓,竹编的篓子在水里浮浮沉沉,像只小小的船。

“孩子们说想去采‘溪黄草’,”她忽然说,声音混着水声,“说听阿爸讲,那草长在溪边的石头上,叶子揉碎了会流黄汁,能治肝炎呢。”

阿修罗往灶里添了把柴,火苗舔着锅底,发出细碎的响:“明天去吧,我备两个大竹篮。”

她抬头时,额角的碎发沾着水珠,像刚淋过晨露:“得穿草鞋,溪边的石头滑,去年阿弟就摔了一跤,膝盖肿得像馒头,还是用溪黄草捣成泥敷好的。”

艾草水渐渐凉了,蓝苗把洗干净的药篓挂在廊下,竹条上的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圈。

阿修罗递过块布巾,她接过去擦了擦手,忽然指着篱笆外的野菊:“你看那花,再过阵子就能采了,晒干泡茶能明目,比菊花茶还清苦,却败火得很。”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野菊开得星星点点,像撒在绿毯上的碎金。

风穿过药筛,带着十大功劳的清苦和蒲公英的微涩,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晾在竹匾里的药草,得经得住日晒,耐得住等待,才能在某个清晨或傍晚,散发出最绵长的香。

而这等待,才刚刚开始呢。

洗干净的药篓在廊下轻轻摇晃,水珠顺着竹条滴落,在青石板上聚成小小的水洼。

蓝苗蹲在灶前翻烤蒲公英根,火钳时不时拨弄一下炭块,让火苗均匀地舔着竹匾,根须渐渐泛起焦黄色,散发出带点苦味的香气。

“这根得烤到半焦才好存,”她用火钳夹起一根看了看,指尖捏着根部转了转,“太生容易霉,太焦又失了药效,就像煎药的火候,差一点都不行。”

阿修罗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篮,细长的竹篾在他手里翻飞,很快就有了个圆润的底。

“明天采溪黄草,用这新篮装?”他扬了扬手里的半成品,竹篾碰撞发出清脆的响。

“得用敞口篮,”蓝苗头也不抬地说,手里的火钳没停,“溪黄草的叶子嫩,挤在窄篮里容易烂,敞口的通风,还能看到有没有夹带杂草。”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墙角拖出个旧竹篓,篓底铺着层干枯的艾草,“对了,用这个垫篮底,艾草能驱虫,免得采回来的草沾了潮气生虫子。”

他放下竹篾,伸手摸了摸篓底的艾草,干枯的叶片带着淡淡的香。

“你倒是什么都想到了。”

他笑着说,目光落在她沾了炭灰的鼻尖上,像落了点墨。

蓝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转身往陶罐里添水:“阿婆教的,她说瑶家认药靠眼,存药靠心,一点马虎不得。”

水开时发出“咕嘟”声,她舀出热水倒进木盆,“来,把蒲公英根泡进去,得用沸水焖一刻钟,苦味才能浸出来。”

他依言把烤好的根倒进盆里,热水瞬间漫过焦黄色的根须,泛起细密的泡沫。

“这水能治什么?”他问,看着蓝苗往里面撒了把红糖。

“上火的人喝了能败火,”她用木勺轻轻搅动,“要是谁嘴角长燎泡,每天喝一碗,三天就消了。比涂药膏管用,还不疼。”她忽然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尝尝?有点苦,回味是甜的。”

热水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他低头喝了一口,苦味顺着舌尖漫开,紧接着就是红糖的甜,像这日子,先涩后甘。

第二天去采溪黄草时,天刚蒙蒙亮。蓝苗穿着草鞋,裤脚扎得紧紧的,腰间别着把小柴刀,背上的敞口篮垫着新鲜的艾草,散发着清苦的香。

“跟着水走准没错,”她踩着溪边的石头往前走,鞋底与湿滑的石头摩擦,发出“沙沙”声,“溪黄草爱喝水,越靠近急流的石头长得越壮。”

阿修罗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弯腰在石缝里拨弄,指尖捏住一株草的根部,轻轻一拽就连根拔起,叶片断裂处立刻渗出淡黄色的汁液。

“你看这汁,”她举着草给他看,“越黄越浓,药效越好。要是汁是清的,就扔了,没用。”

他学着她的样子拔草,指尖被汁液染成淡黄色,像涂了层薄薄的蜡。

“这草能治肝病?”他想起昨天蓝苗的话。

“嗯,”她把草放进篮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了它们,“瑶家叫它‘黄疸草’,谁眼睛发黄、浑身乏力,就用这草煮水喝,比苦胆还灵。就是太苦,得加好多红糖才咽得下去。”

溪边的风带着水汽,吹得人衣角翻飞。

蓝苗忽然在块大青石后停住,指着石缝里的几株草笑:“你看那‘石菖蒲’,叶片像剑似的,根能治头疼,端午节捆成束挂在门上,还能辟邪呢。”

他凑过去看,石菖蒲的叶片确实锋利,却透着股韧劲,像长在石缝里的剑,倔强地绿着。“摘点回去?”他问。

“等秋天吧,”她摇摇头,“现在根还没长实,摘了可惜。瑶家采药讲时节,不是自己的时辰,再好看也不动。”

太阳爬到头顶时,敞口篮已经装了大半,溪黄草的清香混着艾草的味,在篮里酿出独特的气息。

蓝苗坐在石头上歇脚,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烤得金黄的红薯,递给他一半:“填填肚子,下午还得去采‘车前草’,那草的籽能治尿床,村里的娃子都靠它呢。”

红薯的甜混着指尖的药香,他忽然觉得这漫山遍野的草药,就像蓝苗说的那样,各有各的性子,各有各的时辰,就像他和她的日子,不必急,不必赶,慢慢走,总会走到该去的地方。

而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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