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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药庐膏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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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匾里的药丸渐渐晾得半干,蓝苗用指尖捏起一颗,放在阳光下看了看,忽然转身从药架最上层取下个陶瓮:“今天教你做膏药,比药丸麻烦些,却最适合贴筋骨病。”

瓮里是熬好的“黄丹”,土黄色的粉末泛着油光。“这是用铅丹和麻油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她舀出一勺放在青石案上,“瑶家做膏药,‘丹’是骨,‘油’是血,少了哪样都不成。你闻闻,是不是带着点焦香?”

阿修罗凑近闻了闻,果然有股醇厚的油脂香,混着淡淡的矿物气。“这黄丹要怎么用?”

“得先炼药油。”蓝苗从竹篓里拿出晒干的九龙藤、过山龙、透骨香,“这些都是治风湿的药,得用麻油泡三天,泡到药草沉底,油色发褐,才能上火炼。”她指着灶边的黑陶锅,“那锅是阿爸传下来的,专用来炼药油,你看锅底的黑垢,都是几十年熬出来的,带着药气,炼出来的油才够劲。”

阿修罗帮着把药草倒进陶锅,蓝苗拎来一坛麻油,顺着锅沿慢慢倒进去,油面刚好没过药草一指。

“炼的时候得用‘文武火’,”她往灶里添了把硬柴,火苗舔着锅底,“开头用武火,让油沸起来,把药草里的水汽逼出去;等油面起了白沫,换文火,慢慢熬,熬到药草变焦黄,像被太阳晒枯的样子,就捞出来。”

她拿着长柄竹筛在锅上晃了晃:“捞药渣得轻,别把油溅出来。这些渣不能扔,埋在药圃里当肥料,来年的草药长得更旺。”

油渐渐沸腾起来,泛起细密的泡沫,药香混着油香漫出来,比熬药时更浓郁。

蓝苗不时用竹筷搅一搅,油色从清亮慢慢变成深褐,像浸了陈年的茶。

“你看这油,”她用竹筷蘸了点,滴在冷水面上,油珠立刻凝成个小团,“这样就炼好了,得趁热下黄丹。”

她舀出黄丹,顺着锅沿一点点撒进去,同时用竹筷飞快地搅动,油和丹渐渐融在一起,变成黏稠的黑膏,像熔化的墨。

“这一步最关键,”蓝苗的额角渗出细汗,“丹多了会硬,贴在皮肤上疼;丹少了会稀,挂不住。得搅到膏体能在筷子上拉出丝,像拔糖似的,才正好。”

阿修罗看着她手臂翻飞,竹筷在黑膏里划出圈,忽然觉得这比练金刚气还耗力——她的手腕明明纤细,却透着股稳劲,像在驯服这锅躁动的药。

“好了!”蓝苗停下手,把陶锅从灶上挪开,往膏里撒了把麝香末,“加这个能通窍,让膏药的劲儿往骨头里钻。”

她舀起一勺膏,倒在涂了麻油的青石板上,“得趁热敷在布上,凉了就硬了。”

她拿起块粗麻布,铺在石板上,用竹刀把膏药刮成均匀的薄片,再用圆木模子压出一个个圆饼。

“这布得用麻布,吸汗,贴在皮肤上不焐得慌。”她拿起一张做好的膏药,往阿修罗手臂上一贴,“试试?不烫吧?”

膏药微凉,贴在皮肤上很舒服,药香丝丝缕缕往毛孔里钻。

阿修罗低头看着那块黑褐色的圆饼,忽然想起阿婆的老寒腿——贴上这个,定能舒服些。

“等凉透了,装在油纸袋里,”蓝苗把压好的膏药码进竹篮,“放在干燥的地方,能存大半年。冬天谁冻了手脚,用火烤软了贴上,比揣暖炉还管用。”

灶里的火渐渐小了,锅里的余膏还在微微发亮。

蓝苗用竹刀把锅边的残膏刮下来,团成小块:“这‘膏脚’也有用,烧水洗脚,能治脚气。”

阿修罗帮她收拾青石板,上面还沾着点黑膏,像泼了墨的画。

他忽然说:“明天教我炼药油吧,我想自己做一贴。”

蓝苗抬头看他,眼里的光像浸了油的火:“好啊,不过得先教你认‘麻油’——不是所有的油都能炼,得是瑶山的老茶油,榨的时候带着茶籽的香,炼出来的膏才不腥。”

暮色漫进灶房时,膏药已经凉透了,散发着沉稳的药香。

蓝苗把油纸袋扎好,放进陶罐,阿修罗则在旁边劈柴,准备晚上熬药。

柴火“噼啪”响着,他看着她低头系陶罐的样子,忽然觉得这灶房、这膏药、这漫不尽的药香,就是他想留住的日子。

而这样的日子,还长得很呢。

竹匾里的药丸渐渐晾得半干,蓝苗用竹铲轻轻拨动,防止它们粘在一起。

她见阿修罗对着石臼里残留的药渣出神,忽然拍了拍他的胳膊:“药丸学会了,该学做膏药了。”

“瑶家的膏药治跌打风湿最灵,尤其是这‘九蒸九晒’的法子,得耗足功夫才见真章。”

她从地窖里搬出个陶瓮,揭开盖子时,一股醇厚的药香扑面而来,里面是用黄酒泡了整月的“血竭”和“乳香”,褐色的药块在酒液里微微沉浮。

“做膏药先得炼‘药油’,”蓝苗舀出药块放在青石案上,用铜刀切成薄片,“这些药得先蒸一遍,去去火气。”

阿修罗看着她把药片铺在竹篾屉上,放进蒸锅。

“第一蒸要用桑柴火,”她往灶里添了把桑树枝,火苗窜得平稳,“蒸到药片发软,能捏出印子就关火,倒在竹匾里晒。这一蒸一晒,是让药气透出来,像给药松松筋骨。”

日头爬到竹楼顶时,药片晒得半干,蓝苗又把它们收拢进蒸锅。

“第二蒸得用松针火,”她边添柴边说,“火力要比桑柴火柔些,蒸出来的药才不会发脆。记住,每次蒸完晒,都得翻一遍药,让每片都晒透,不然藏了潮气,将来膏药会发霉。”

阿修罗蹲在竹匾旁帮她翻药片,指尖触到药面,带着点温热的涩。

“要蒸九次,晒九次?”他数着案上的竹匾,已经用了三个,每个里面都摊着不同蒸晒次数的药。

“九是极数,”蓝苗的额角沾着细汗,用手背擦了擦,“蒸一次,药里的燥气去一分;晒一次,天地的精气收一分。九蒸九晒后,药性子就绵了,贴在皮肤上才不会灼得慌,还能慢慢往骨头里渗。

”她拿起一片蒸过三次的血竭,对着光看,“你瞧这颜色,是不是比刚泡出来时深了些?这是药气凝住了。”

等到第七次蒸晒时,药片已经变得乌黑油亮,捏在手里像块温润的墨玉。

蓝苗把它们倒进大陶罐,加了菜籽油,“这油得浸七天,每天搅三次,让药和油吃透了。”

她用长竹筷搅动油液,褐色的药片在油里翻滚,“七天后再用慢火炼,炼到油变成深褐色,药渣浮起来像枯叶,就可以滤了。”

阿修罗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灶火的光在她脸颊上明明灭灭。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蹲在竹林里捣药,木槌撞击石臼的声音沉稳有力,那时他怎会想到,这瑶山深处的姑娘,藏着这么多熬药制膏的学问。

“滤出来的油还得加黄丹收膏,”蓝苗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笑了,“黄丹要一点点加,边加边搅,搅到膏能‘滴水成珠’——就是滴在冷水里能凝成小团,不散,这膏药才算成。”

她用竹筷蘸了点油,滴在旁边的凉水碗里,油珠果然凝成了个小疙瘩,“还早呢,等九蒸九晒全做完,少说也得个把月。”

夜色漫进灶房时,第八次蒸晒的药片还在竹匾里晾着,月光洒在上面,泛着层淡淡的光。

蓝苗往灶里添了最后一把柴,看着锅里翻滚的药油,忽然说:“等这膏药成了,先给阿婆贴膝盖,再给寨里的孩子们备着,摔了碰了的,贴上就不疼了。”

阿修罗往她手里塞了块刚烤好的红薯,“慢点做,不急。”

他看着竹匾里的药片,忽然觉得这九蒸九晒的功夫,像极了他们的日子,一天天熬,一天天等,等到火候够了,自然就成了。

而这火候,还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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