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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破庙药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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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阿兄对中医之道很有研究。”沈砚在他身边坐下,“不过这五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寻常人家够过半年了,你就这么给了他?”

“救人要紧。”阿修罗看着窗外,晨光穿过云层洒在街道上,几个挑着菜担的小贩正在叫卖,声音洪亮,充满烟火气,“他母亲的病拖不得,鹿角脱盘虽不贵重,但陈放三年以上的炮制货,加上其他药材,算下来也得二两多银子,剩下的钱让他给母亲买点营养品,好好休养。”

沈砚笑了笑:“阿兄倒是心善。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铃医确实可恶,用发霉的药材骗人,若不是阿兄出手,那小伙子怕是要人财两空。”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阿兄接下来要往哪里去?我看你行李简单,不像是久留之人。”

阿修罗喝着豆浆,没立刻回答。

他在想蓝苗,想她教自己认药时说的话:“药材和人一样,得真材实料,掺不得假,不然救不了人,还会害了人。”

此刻想来,确实如此。

“往南走。”许久,他才开口,“听说岭南一带药材丰富,想去看看。”

“岭南?”沈砚眼睛一亮,“巧了,我也要去岭南办事,不如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阿修罗看了他一眼,沈砚笑得坦荡,眼神清澈,不像是心怀不轨之人。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

客栈的伙计端来热腾腾的包子,白白胖胖的,散发着面粉和肉馅的香气。

阿修罗拿起一个,刚要咬,忽然想起阿牛刚才的样子,心里默默希望他能顺利买到药材,希望他母亲能早日康复。

沈砚见他走神,把一碟醋推到他面前:“蘸点醋,解腻。”

阿修罗回过神,咬了一口包子,肉汁四溢,混合着醋的酸香,味道确实不错。

他一边吃着,一边听着沈砚讲岭南的风土人情,说那里的荔枝如何清甜,说那里的大夫如何擅长用草药治湿热病,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平静,仿佛之前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不知不觉间,太阳升高,街上的人越来越多,马车轱辘声、小贩叫卖声、孩童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阿修罗放下筷子,看着这热闹景象,心里那份因离别而起的空落,似乎被这人间烟火悄悄填满了一些。

“该出发了。”他站起身,背上简单的行囊。

沈砚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走,去岭南!”

两人并肩走出客栈,阳光正好,前路漫漫,却仿佛充满了未知的可能。

阿牛家在镇子外的破庙里,茅草搭的顶棚漏着天光,墙角堆着半捆干柴,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药味。

阿牛的母亲躺在铺着稻草的木板上,盖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被,脸色蜡黄,呼吸时胸口起伏微弱,偶尔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大侠,您可来了!”阿牛红着眼圈迎上来,手里捧着刚买回来的药材,鹿角脱盘用布包着,沉甸甸的,“药铺的掌柜说这是三年陈的,还帮我炮制成了饮片。”

阿修罗点点头,放下行囊,走到木板边。

他先让阿牛母亲伸出左手,手腕下垫了块干净的布巾——这是蓝苗教的规矩,把脉时要让病人舒服些,垫块布能避免手腕受凉。

他三指并拢,轻轻按在寸、关、尺三部,指尖传来脉搏的跳动,细而沉,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的溪流。

“疼的时候,是不是胁下像有块石头坠着?”他轻声问,目光落在老人皱紧的眉头上。

老人虚弱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夜里……尤其厉害,翻个身都不敢……”

把完左手,他又让老人换了右手。

右手的脉比左手稍显有力,却依旧带着滞涩感,像是溪水里卡着细沙,流得不顺畅。

阿修罗凝神细辨,指尖能感受到脉气在寸部微微浮起,关部却沉得按不下去——这是肝气郁结、气滞血瘀的脉象,和他预想的一样。

“阿牛,”他收回手,起身道,“去烧锅热水,把鹿角脱盘先泡半个时辰,记住要用陶锅,不能用铁锅。”

“哎!”阿牛应声要走,又被他叫住。

“泡的时候用筷子搅搅,让药块都浸到水里。”阿修罗补充道,“等会儿煎药,大火烧开后转小火,记得守在旁边,别让药汁熬干了。”

老人看着他忙前忙后,忽然红了眼眶:“小伙子……让你破费了……我们娘俩……”

“大娘别多想,”阿修罗拿起那包茵陈,放在鼻尖闻了闻,香气清苦,是新鲜的好药,“药得对症才能管用,您放宽心,按时喝药,会好起来的。”

他坐在柴草上,看着阿牛在角落里生火,火苗舔着锅底,映得阿牛的影子在墙上晃。

忽然想起蓝苗给寨里老人把脉时的样子,她总是先笑着说几句家常,等老人放松了才伸手,指尖比他轻,却说得更准:“这脉跳得像打鼓,准是昨晚又没睡好。”

“大侠,水开了!”阿牛的声音把他拽回神。

阿修罗走过去,将泡软的鹿角脱盘倒进陶锅,又加入茵陈、栀子,最后添了三碗井水——蓝苗说过,煎疏肝的药要用活水,井水比河水更清,不容易扰了药性。

药汤渐渐沸腾,冒出的热气带着苦涩的药香,漫在破庙里,竟驱散了几分霉味。阿修罗坐在灶边添柴,听着老人低声和阿牛说话,说他小时候总爱偷摘邻居家的梅子,说他爹走得早,这孩子从小就懂事。

药煎好时,日头已爬到正中。

阿修罗用纱布滤出药汁,褐黑色的液体盛在粗瓷碗里,表面浮着层细密的泡沫。

“晾到温乎再喝,”他递给阿牛,“喝的时候别一口气灌下去,慢慢咽,让药汁在嘴里多含会儿。”

阿牛小心翼翼地喂母亲喝药,老人皱着眉咽下,却没吐出来。

“比上次那郎中开的药……不那么呛人。”

她喘了口气,轻声道。

阿修罗笑了笑:“这药是清苦,却不伤胃,您忍忍,喝上半个月,胁下就不会那么沉了。”

他从行囊里拿出剩下的碎银子,塞给阿牛,“明天去买只老母鸡,炖汤给大娘补补,记得别放太多油。”

阿牛还想推辞,被他按住手:“养病得有气力,不然药再好也没用。”他看了眼陶锅里的药渣,“这药渣别扔,晚上加两碗水再煎一次,药效还在。”

夕阳斜斜照进破庙时,阿修罗才起身告辞。

阿牛送他到路口,手里攥着个烤得焦黑的红薯,硬要塞给他:“大侠,这是家里最后两个红薯了,您路上吃。”

阿修罗接过来,红薯还带着余温,烫得指尖发麻。

他剥开皮,咬了一口,微甜的滋味混着焦香,竟让他想起蓝苗烤的山药,也是这样烫,却暖得人心头发颤。

“照顾好你娘,有事去镇上‘迎客来’客栈找我。”他挥挥手,转身往镇子里走。

晚霞铺满西天,像块烧红的布。破庙里的药香还在风里飘,陶锅里的药渣沉在锅底,等着晚上再熬一次。

阿修罗知道,老人的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得慢慢调,就像这药汤,得小火慢慢熬,才能熬出真滋味。

而他的路,还得继续往南,只是不知为何,脚步里多了点牵挂,像那药香,缠缠绵绵的,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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