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雪域寻药:无魔亦向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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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他的声音在盐洞里回荡,手术刀魔法书的无形刃落下,精准地切开压在腿上的盐块,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伤者是个老郎中,胡子上结着盐霜,看见阿修罗,眼睛亮得像星。
“我就知道……会有人来……”
“你的‘大骨节病’,用卤碱煮水泡脚,配着熟地黄吃,能好。”
阿修罗背起老郎中,隐形魔法书再次运转,避开迎面而来的盐精幻象,“以后别一个人来,药要采,命也要惜。”
老郎中趴在他背上,忽然哭了:“我徒弟……去年死在这……我来给他收骨……”
盐粒打在他们身上,像撒了层白霜,却盖不住阿修罗身上的热,那是没有天生魔力,却用信念焐热的金刚气。
回到毡房时,天已黑透。
老郎中喝了苏老煮的熟地黄雪水,脸色渐渐红润,说起他徒弟,眼泪掉个不停。“他说要采卤碱,给草原上的人治病,结果……”
阿依古丽的娘给老郎中的腿敷上卤碱,轻声安慰:“他是好人,药神会保佑他的。”
阿修罗坐在火塘边,翻看着药材魔法书,指尖划过“卤碱”的图谱,若有所思。
“卤碱能软坚,熟地黄能补虚,配在一起,或许能治‘骨瘤’。”他的显微镜放大镜魔法书翻开,仔细观察着卤碱的晶体,“只是要提纯,去掉里面的杂质,像给刀开刃,得磨掉多余的铁。”
黄璃淼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火塘的光在他眼中跳动,那些冰冷的魔法书,在他手中仿佛成了有温度的伙伴,每一页都写满了对生命的敬重。
她忽然明白,江湖的险恶,从来挡不住向善的心,就像盐湖的盐精,再逼真的幻象,也骗不过真正想救人的眼。
要离开草原了。
阿依古丽的爹,腿好了大半,能拄着拐杖送他们到山口,手里捧着包卤碱,用羊皮裹着,像捧着稀世珍宝。
“这药,你们带着,说不定能救更多人。”
药牧骑着马,送了他们一程,牛角号吹得嘹亮,调子带着草原的辽阔:“前面是‘戈壁滩’,有‘肉苁蓉’,比沙漠里的壮,你们要小心‘沙暴’,比盐湖的盐精还凶。”
苏老的熟地黄,又多了道工序,用卤碱水浸过,黑中带白,像落了场雪。
“三十八道了。”他把地黄递给阿修罗,“你尝尝,是不是更润了?”
阿修罗接过,放在嘴里嚼,没有天生的魔力,却尝得出药里的雪意、盐味,还有苏老的心意,点了点头,眼神比戈壁的星空还亮。
黄璃淼的水魔法书,在风中轻轻颤动,蓝光裹着所有人的祝福,像条永远不会断的线,系着他们走过的路,见过的人,救过的命。
戈壁滩的风,更狂了。
卷着沙粒,天地间一片昏黄,连太阳都成了模糊的红球。
他们躲在块巨石后,听着沙暴的咆哮,像有无数野兽在嘶吼。
“沙暴里有动静。”
阿修罗的声波魔法书捕捉到微弱的心跳,“是个孩子,被埋在沙里了,还有口气。”
他的五行魔法阵图魔法书铺开,金、木、水、火、土的气在阵中流转,硬生生在沙暴中辟出条通路。“我去。”
“我跟你去。”黄璃淼的冰魔法在周身凝出护罩,挡住沙粒,“我的水魔法能聚水,或许能帮他解渴。”
两人冲进沙暴,沙粒打在护罩上,噼啪作响。阿修罗的X光机眼睛穿透黄沙,锁定孩子的位置,手术刀魔法书的无形刃划开沙层,动作快得像闪电。
孩子被救出来时,已经昏迷,嘴唇干裂得像树皮。
黄璃淼的水魔法凝成水珠,滴进他嘴里,蓝光在他脸上流转,像给枯萎的花浇了水。
阿修罗的手按在孩子胸口,金刚气缓缓注入,没有天生的魔力,掌心的温度却像火塘,一点点暖热那冰凉的小身子。
沙暴停了,戈壁滩静得像坟场。
孩子醒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看着他们,小声说:“我……我在找‘肉苁蓉’,我娘……咳得厉害……”
黄璃淼的心像被沙粒硌了下,掏出块熟地黄,用刀削成小块,递给他。
“这个比肉苁蓉好,配着戈壁的‘白刺果’煮水,能治咳嗽。”
阿修罗的药材魔法书翻开,指着肉苁蓉的图谱,“前面的沙丘后就有,我带你去采,要采半开的,药性最足,像你这个年纪,刚好是长力气的时候。”
孩子攥着熟地黄,跟着他,小脚丫踩在沙上,留下串串浅坑。
黄璃淼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江湖的路再险,只要有人同行,有药香相伴,就永远走不腻。
苏老、王二、玉罕、胡商远远跟着,笑声在戈壁滩上回荡,像串被风吹响的银铃,把沙暴留下的阴霾,都吹散了。
戈壁的夜,冷得像块冰。
火塘里的“梭梭柴”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孩子叫小石头,正捧着熟地黄煮的白刺果水,小口小口地喝,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先前的怯懦早已被暖意融散。
“我娘说,肉苁蓉是‘沙漠人参’。”小石头舔了舔嘴唇,脸颊被火烤得泛红,“她咳得厉害时,就会望着东边的沙丘,说等我长大了,就去采给她……”
阿修罗的手在火塘边烤着,九本魔法书在袖中静静蛰伏,像九只蓄势的兽。
他忽然抬眼,声波耳朵魔法书微微震颤,捕捉到远处沙丘后传来的异动——不是风声,是脚步声,很重,带着股硫磺般的燥气。
“有人。”
他声音低沉,指尖已触到药材魔法书的封页,眼神锐利如刀,X光机眼睛魔法书悄然运转,沙丘后的轮廓在他眼中渐渐清晰:一个身形佝偻的人影,步履却稳,周身仿佛裹着层流动的红光,像岩浆在皮下翻涌。
黄璃淼的水魔法书瞬间发烫,蓝光透过油布,在沙地上投出涟漪,冰魔法已在掌心凝聚,指尖凝出细小的冰棱,寒意让空气都微微发颤。
人影走近了。
很高,却佝偻着背,像株被风沙压弯的梭梭树。
穿的不是戈壁常见的羊皮袄,是件黑袍,边缘却泛着暗红,像被岩浆烧过的焦痕。
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见嘴角咧开的笑,露出两排黄牙,带着股硫磺的味。
“阿修罗。”他开口,声音像砂石摩擦,“我叫猿犬,天遣盟的。”
王二猛地站起,竹刀出鞘,寒光在火塘边一闪。
“天遣盟?听说你们专抢药材,用活人炼药!”
他眼睛瞪得滚圆,胸口起伏,当年偷猎的戾气此刻全化作了怒,像头被激怒的小象。
猿犬却不看他,目光直勾勾盯着阿修罗,黑袍下的手抬起,掌心竟真的腾起团暗红的浆流,像融化的铁水,在他掌心缓缓转动,映得他眼底也泛起红光。
“我是溶浆魔法书的主人。”他笑了,笑声里带着灼人的热,“我知道你没有天生魔力,却能玩转九本魔法书,是个妙人。”
黄璃淼的冰棱更冷了,指尖微颤,水魔法书的蓝光急促闪烁,像在预警。
她见过很多险恶,却没见过这样的人,周身的气息像座活火山,随时能将一切焚成灰烬。
“天遣盟要做什么?”阿修罗的声音依旧平稳,五行魔法阵图魔法书已在暗中铺开,金、木、水、火、土的气在沙地下流转,形成无形的壁垒,掌心的金刚气隐隐发烫,虽无天生魔力,却比任何魔法都更凝实。
“统一江湖的药。”
猿犬的浆流在掌心转得更快,映得他半边脸发红,像涂了层血,“中原的药太温,傣地的药太柔,西域的药太烈,都不成器。我要用溶浆魔法,把所有药材炼在一起,炼成‘至尊药’,能活死人,肉白骨,也能……杀人于无形。”
他的目光扫过黄璃淼的水魔法书,又落在苏老的熟地黄上,嘴角的笑更浓了。“你看,这小姑娘的水冰二法,能淬药;老东西的熟地黄,是药引;还有你这九本魔法书,能辨药、剖药、炼药……加入我们,这至尊药,指日可待。”
苏老气得发抖,手里的熟地黄差点掉在火里,胡子翘得像根针。
“一派胡言!药是救人的,不是用来统一天下的!你这魔帝,根本不懂药!”
猿犬的眼神冷了,掌心的浆流猛地窜高,火塘里的柴竟“轰”地一声燃得更旺,火星溅到沙上,烫出个个小黑点。
“懂不懂,不重要。”
他盯着阿修罗,“你只要说,加不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