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镜湖脱险,望风夜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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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刚走进酒肆,喧闹的人声便戛然而止。
七八张桌子旁的食客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警惕,手不约而同地按在腰间——那里大多别着兵器,有刀有剑,还有人揣着短铳,显然都不是善茬。
酒肆老板是个光头胖子,围裙上沾着油渍,正用抹布擦着柜台,见了他们,脸上堆起笑,眼神却在阿修罗腰间的魔法书和王二的箭袋上打了个转:“客官里面请,想吃点什么?小店的酱肘子、烧刀子都是招牌。”
“来四斤酱肘子,两坛烧刀子,再炒四个热菜。”
秦青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酒葫芦往桌角一放,“越快越好。”
老板应着“好嘞”,转身进了后厨,路过邻桌时,给个刀疤脸使了个眼色。
刀疤脸冷笑一声,端着酒杯走过来,故意撞了王二一下。
“哎哟!”
王二没防备,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你走路不长眼啊?”
刀疤脸个子高大,胸口露出的护心毛上沾着酒渍,他拍了拍王二的肩膀,力道重得像块石头:“小兄弟,对不住啊,哥哥喝多了。”话虽客气,眼神却像刀子,“看你们面生得很,不是镇上的人吧?”
“路过的。”阿修罗的声波耳朵捕捉到刀疤脸的心跳——每分钟110次,显然没安好心,“喝酒就喝酒,少管闲事。”
刀疤脸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沉,刚想说什么,后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老板举着把菜刀冲出来,指着他们大喊:“就是他们!铁血盟的人说,看到带弓箭和魔法书的,就往死里打!”
话音未落,酒肆里的食客突然暴起,刀光剑影瞬间笼罩整个大堂。
那个揣短铳的瘦子抬手就扣动扳机,铅弹带着风声射向秦青——却被秦青用剑鞘一格,铅弹“当”地弹在柱子上,溅起火星。
“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
秦青的剑已出鞘,剑光如练,逼退扑上来的两个汉子,“望风镇果然藏龙卧虎,连酒肆都成了伏击窝。”
王二的箭比谁都快,第一支箭射向瘦子的铳口,硬生生把第二颗铅弹堵在里面,铳身“轰隆”炸响,瘦子的手被炸得血肉模糊。
第二支箭则射向刀疤脸的手腕,箭尾的青蚁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啃得他嗷嗷直叫。
黄璃淼的水魔法在大堂中央凝成道水墙,将食客们隔开,冰魔法则在地上冻结出层薄冰——几个穿着布鞋的汉子脚一滑,手里的刀脱手飞出,正好砸在同伴身上。
阿修罗没动,他的MRI魔法书正扫描着每个食客的要害,声波耳朵则分辨着他们的呼吸节奏——这些人虽然凶悍,却没经过系统训练,呼吸紊乱,显然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是‘金钱帮’的外围。”
阿修罗的药材魔法书显示,刀疤脸腰间的香囊里装着“壮胆散”,是金钱帮常用的玩意儿,“他们收了铁血盟的钱,在这守株待兔。”
老板举着菜刀冲过来,却被阿修罗的金刚气弹开,菜刀“哐当”掉在地上,他自己则撞在酒坛上,坛碎酒流,整个人泡在酒里,像只落汤鸡。
“别打了!我们认输!”
刀疤脸被青蚁啃得实在受不住,扑通跪在地上,“是铁血盟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让我们拦你们,不关我们的事啊!”
打斗声戛然而止。
剩下的食客面面相觑,见领头的都投降了,也纷纷扔下兵器,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二用箭尖挑着刀疤脸的香囊:“壮胆散?吃了这玩意儿就敢拦我们?我看是‘傻大胆散’还差不多。”
黄璃淼的水魔法清理着地上的血迹,冰魔法则化开薄冰:“这些人只是为了钱,没必要下死手。”
秦青的剑回鞘,踢了踢那个被炸伤手的瘦子:“铁血盟的人在哪?”
瘦子疼得龇牙咧嘴:“在……在镇西的码头,铁煞带了五十多号人,说要在你们渡湖时截杀……”
“看来他是跟我们耗上了。”
秦青看向窗外,夕阳已沉入湖面,暮色正像墨汁一样晕染开来,“今晚得在镇上过夜,明天一早渡湖。”
酒肆老板从酒水里爬出来,磕头如捣蒜:“客官饶命!我也是被金钱帮逼的,他们说不照做,就烧了我的店……”
阿修罗的CT魔法书扫过柜台后的暗格,发现里面藏着账本,上面记着金钱帮每个月收的“保护费”。
“把账本交出来,饶你一次。”
老板哪敢违抗,连忙从暗格掏出账本。阿修罗翻开一看,上面不仅有金钱帮的记录,还有水蛇帮的转账——原来望风镇的三股势力早就勾结在一起,靠拦截过往客商牟利。
“这东西留着有用。”
秦青将账本揣进怀里,“明天交给镇上的巡检,够他们喝一壶的。”
这时,后厨突然传来个怯生生的声音:“爹,酱肘子……还炖着呢。”
众人回头,只见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锅铲,显然是老板的女儿。
她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食客,突然“噗嗤”笑了:“爹,你说今天来的是肥羊,结果是猛虎吧?”
老板的脸涨成猪肝色,头埋得更低了。
王二也笑了:“小姑娘说得对,你爹这眼神,该配副老花镜了。”他摸了摸肚子,“酱肘子还能吃不?别炖糊了。”
小姑娘点点头,转身回了后厨,很快就端出个砂锅,里面的酱肘子冒着热气,油光锃亮,香气瞬间压过了酒肆里的血腥味。
“算你还有点良心。”
王二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嗯……好吃!比刚才那伙笨蛋的刀还硬气!”
众人围着桌子坐下,酱肘子的香气混着烧刀子的烈,驱散了刚才的戾气。
黄璃淼用冰魔法给酒降温,水魔法则洗干净碗筷,动作轻柔得像在湖边浣纱。
秦青喝了口酒,看着窗外的暮色:“铁煞在码头设了埋伏,明天渡湖怕是不容易。”
“容易就不叫江湖了。”
阿修罗的五行阵图魔法书在桌上展开,阵纹映着灯光,“码头的木桩是松木的,遇火就燃,我们可以……”
他的话没说完,王二突然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我再讲个笑话吧!说有个笨蛋想拦路抢劫,结果把自己的刀鞘当兵器扔出去,被人笑了三年,你们说他傻不傻?”
黄璃淼知道他在说刚才那个刀疤脸,忍不住笑了:“哪有这么傻的人。”
“怎么没有?”
王二指了指蹲在地上的刀疤脸,“你问问他,刚才是不是想把刀鞘当暗器扔我?”
刀疤脸的脸腾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酒肆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连那个炸伤手的瘦子都忍不住咧了咧嘴。
夜色渐深,望风镇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撒在湖面的星子。
酒肆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敲得人心头安稳。
阿修罗靠在窗边,看着镇西码头的方向,那里黑沉沉的,只有几盏渔火在风中摇曳,像鬼火。
他的声波耳朵捕捉到码头的动静——铁煞的人正在钉木桩,显然是想在湖面上设路障。
“明天,有场硬仗要打。”
阿修罗轻声道,指尖划过MRI魔法书,屏幕上的码头地形图渐渐清晰。
秦青饮尽杯中酒,将空杯往桌上一顿:“硬仗才有意思,不然这江湖,岂不太无趣了?”
王二啃着最后一块肘子,舔了舔手指:“只要有肉吃,再硬的仗我都陪你们打!”
黄璃淼的水魔法在窗外凝成片水镜,映出码头的轮廓,轻声道:“我会让湖水帮我们的。”
夜色中的望风镇,酒肆的灯光温暖如旧,而镇西的码头,杀机正随着潮水悄悄涨起。
江湖路,从来都是这样,一半是烟火,一半是刀光,谁也不知道下一顿饭的香气里,会藏着怎样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