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寒潮来袭,进攻停滞(2/2)
孔启铭和邓崇站在一辆“美洲狮”装甲车旁,军大衣的领子竖到最高,帽檐压得很低,却依旧挡不住那股钻进骨缝里的寒冷。两人说话时,嘴里喷出的白气浓得化不开,在面前凝成一团。
“这狗日的漠北天气,可真是古怪。”孔启铭跺了跺脚,靴子底下的冻土硬得像铁,“说冻就冻,说变天就变天。昨天下午还是晴天,能见度几十公里,晚上就开始起风,现在你看看——”
他抬手指向北方。那里,原本隐约可见的库伦城轮廓,此刻已经完全消失在白茫茫的风雪之中。
邓崇搓着手,往手套里呵了口气:“是啊。也就咱们两个师行军速度快,卡着点赶到了。要是再晚半天,这会儿还在雪地里爬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几百辆坦克和装甲车静静地蛰伏在风雪中,没有一辆车的引擎敢熄火,都在运作着,车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士兵们缩在车辆背风的一面,挤在一起,不停地跺脚、搓手。
“这股寒潮来得太突然了。”孔启铭眉头紧锁,声音被风声压得有些模糊,“气象那边一点预警都没有,直接就压过来了。后面那几个步兵师,这会儿肯定被堵在半路上了。库伦城里那些残兵,倒是得了喘息的时机。”
邓崇从怀里摸出一个金属扁酒壶,拧开盖,递给孔启铭:“喝一口。后勤那边刚送来的,烈得很,驱寒。”
孔启铭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辣得他眯起眼。他把酒壶递回去,哈出一口酒气:
“这鬼天气,卡车停一会儿油箱都能冻住,得亏咱们的棕熊和灰熊争气,低温启动虽然费劲,好歹能打着。要是换成毛子那些老掉牙的T-26,这会儿全趴窝了。”
邓崇也灌了一口酒,把酒壶塞回怀里:“装备能扛住,人可够呛。你看看那些步兵兄弟,刚下车没多久,已经冻得够呛。还有枪——我刚才试了试,STG45的枪机都涩了,不搓几下根本拉不动。真要这会儿打起来,火力得打折扣。”
孔启铭点点头,目光变得凝重:“所以啊,老邓,咱们得打起精神。那些毛子从小在西伯利亚长大,这种天气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他们比咱们耐冻、耐饿、耐苦。这么大的雪,能见度不到二十米,正好是偷袭的好时机。咱们装备的优势被削弱,他们肯定会动心思。”
“咱们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邓崇对着一旁的参谋说道:
“对传令下去,今晚全师一级战备。坦克不许全熄火,轮流启动保持温度。外围警戒哨加倍,多派侦察组前出。照明弹准备充足,一旦发现动静,立刻打亮。”
孔启铭也在下达着同样的命令。
傍晚时分,雪还在下,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二十八度,现在狂风已经吹过了,风不大,但那种干冷比大风更可怕,无处不在。
装甲一师三团二营四连的阵地上,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过夜准备。
他们穿着厚厚的冬装——内层是羊毛衫,外层是棉大衣,脚上是特制的防寒靴,手上是双层手套,但即便如此,手指还是冻得发僵。
老兵王德发带着几个新兵,正在用雪块垒一堵挡风墙。这种活儿他熟悉——老家东北的冬天,比这还冷的时候,他照样在雪地里过夜。
“手脚都别停!”他一边垒雪一边喊,“站着不动十分钟,脚趾头就废了!”
几个新兵拼命跺脚,手里的动作却不敢停。
垒完墙,王德发招呼他们蹲在墙后,背对着风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铝制酒壶,递给身边的年轻士兵:“来,抿一口,别多喝。”
年轻士兵接过酒壶,小心地抿了一小口。烈酒入喉,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一股热气从胃里升起来,确实暖和了不少。
“班长,咱们今晚就这么熬着?”他问。
王德发点点头:“对,就这么熬着。不能生火。毛子就在城里,生火就是找死。”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些灰熊坦克:“看到没?那是咱们的铁屋子。实在冷得受不了了,可以轮流钻进车里,靠发动机余温暖和暖和。但记住,不能全进去,得有人警戒。”
年轻士兵看向那些坦克。此刻,大部分坦克都在怠速运转,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排气管喷出白色的热气。偶尔有坦克兵打开舱盖,探出脑袋,很快又缩回去——外面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