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她本该飞向天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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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琳伊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字上，指尖微微发颤。

她轻轻合上日记，二人对视一眼，将日记放回原处。

菲琳伊走到那个缺了胳膊的玩偶前，蹲下身。

玩偶的玻璃眼珠黯淡无光，她拿起玩偶，拂去灰尘，发现玩偶的背后有一道细细的裂缝。

她犹豫了一下，用手指探入，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

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在钥匙被取出的瞬间，房间另一侧，原本是墙壁的地方，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一扇之前完全与墙壁融为一体的、不起眼的木门，悄然显现了出来。

门上，正好有一个与这把钥匙相匹配的锁孔。

“看来，这就是＜回去＞的东西。”菲琳伊握紧了手中的黄铜钥匙，感受着其上的冰凉。

“或许，我们净化的不只是一个诡异，”砂华走到她身边，看着那扇门，“也短暂地……唤醒了一段被遗忘的过去。”

菲琳伊没有回答，她走到那扇门前，将黄铜钥匙轻轻插入锁孔。

“一起走吧。”

钥匙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门后，不再是底层那令人绝望的黑暗，而是一片朦胧的微光。

菲琳伊谨慎地踏入其中，那光芒强烈刺地让她不得不闭上双眼。

再次睁眼，内层略带诡异的氛围在此刻却如此亲切，毕竟这儿的诡异真没那么吓人。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这份“亲切”，一个欢快到有些夸张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了。

“欢迎回来！小愚者——”极乐鸟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她身侧，粉色的长发几乎要扫到她的脸颊，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这么完整地回来了，连胳膊腿都没少？看来底下那趟顺利得很嘛？”

“你能不能别总吓人？”菲琳伊不动声色地拉开一点距离，没好气地回道：“我差点就死了，但总归是杀了底层的诡异。”

“哎呀，这可是我的特色出场方式呢~”极乐鸟眨了眨眼，目光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似的，向下偏移了几分，落在了菲琳伊身旁那个娇小的身影上，“哎呀，砂华，你也在啊……刚才都没看见你呢。”

砂华微微颔首，姿态依旧恭敬却疏离：“菲琳伊阁下对底层不熟悉，出于……我们之间现在是合作关系，所以我在底层担任她的引路人。”

“哦……合作？”极乐鸟拖长了语调，赤红的羽翼瞳孔转向菲琳伊，里面闪烁着探究的光。

“对，合作，”菲琳伊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极乐鸟的视线在菲琳伊和砂华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拍手笑道：“这样啊……看来你们相处的很愉快呢～”

菲琳伊没理会她的调侃，而是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我听你说过，认知污染会分裂出你们的一部分，变成诡异。”

“嗯哼？”

“底层的极乐鸟，被分出去了什么特质？”

极乐鸟脸上的笑容微妙地停顿了一瞬，歪着头反问：“小愚者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菲琳伊言简意赅地将那个房间和那本日记的内容概括了一下。

“哦……这个嘛？”极乐鸟用指尖卷着一缕发丝，语气变得轻飘飘的。

当听到“向往光明”那几个字时，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向往光明？哈哈……什么啊，”她摇了摇头，赤红的瞳孔里掠过一丝真实的困惑，仿佛在努力回忆一个早已遗忘的梦，“哪有一点像我？”

“不过也不完全是坏事嘛，”她摊了摊手，姿态慵懒，用随意口吻继续说道，“你看，底层那个善良博爱、总想着当救世主的我，内层那个热情似火、对谁都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我……都没啦。”

她微微歪头，看向菲琳伊，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杀死了诡异，我被分离出去的特质就彻底消失了呗。”

“现在只剩下我这个自私自利、虚伪又冷血的疯子了，”她甚至轻轻笑了两声，仿佛刚刚讲了一个不错的冷笑话，“啧啧，这么一想，是不是清爽多了？”

“我觉得这样挺好，真的，”像是怕二人不相信一般，极乐鸟补充道：“利己主义者多纯粹，多轻松，不用背负那些无聊的期待……我啊，现在每天都开心得不得了呢。”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言的寂静，只有极乐鸟那过于明亮的笑声，在空旷的内层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和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