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我是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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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光灯熄灭，剧场陷入惯常的昏暗。

曼珠站在舞台中央，她微微喘着气，习惯性地低下头，手指揪住裙摆，等待着唯一的观众离去，或者……某种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沉默或质疑并没有到来。

台下传来清晰、平稳的掌声。

观众席上，菲琳伊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欣赏的神色？

“很厉害啊，曼珠，”菲琳伊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赞许，“但我要收回之前对你说的，有关＜将世界当成舞台＞的话。”

曼珠怔愣在原地，呼吸几乎停滞。

是她表演的途中出了差错，还是……

“你站在哪里，哪里就是舞台。”

曼珠站在舞台上，像被那两句话钉在了原地。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理解过自己的存在。

舞台是她逃避现实的壳，是允许她“不是自己”的安全区。

而菲琳伊却告诉她——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舞台，就是活着的意义。

这太沉重了，也太……耀眼了。

耀眼到让她感到眩晕和恐惧。

她张着嘴，茶色的瞳孔剧烈颤抖，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悸动，以及更深，更本能的惶恐。

脸上因为表演而残留的热度迅速褪去，变得苍白。

她想说“我不行”，想说“您太看得起我了”，想说“我只是个……”。

这不是她熟悉的领域，这不是她能够承受的期待。

菲琳伊看着曼珠的反应，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把话说的太重了。

“那个……”菲琳伊看着她，“我刚才的话，只是想告诉你，我看到的＜可能性＞。”

“今天的演出，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我……”她慌得手足无措，差点咬到舌头，最后只能笨拙地深深鞠躬，“谢、谢谢菲琳伊姐姐！我……我会更努力的！”

菲琳伊没有再多说安慰或探究的话，转身，利落地朝猩红门帘走去。

过多的关注或许反而会让这敏感的孩子不安。

曼珠抱着膝盖坐回舞台边缘，还沉浸在刚才被认可的细小喜悦里，暂时忘记了罪孽和恐惧。

头顶传来异响。

她缓缓地、僵硬地抬起头。

天花板上，那盏灯……正散发着暗沉的红光，将她的脸庞和整个舞台浸染得一片猩红。

违反规则？现在？菲琳伊姐姐刚走的时候？

怎么可能……表演时没亮，观看时没亮，偏偏离开后才亮？

一个让她脊椎发凉的念头闪过：规则……生效的条件变了？

是谁？什么时候？为什么？

曼珠担心地看向门口菲琳伊离开的方向，试探性地开口。

“砂华，你在吗？”

“（怎么了？）”

她的脑海中响起少女略带慵懒的询问，对方似乎刚醒。

“规则……改变了，”不是疑问，是笃定。

“（……我明白了。）”

没有过多的解释与吩咐，她感受到她的意识正在渐渐远去，这让她莫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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