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到底层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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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紧刀，开始往前走。

光亮跟着她移动，一直维持着这十几米的半径。

黑暗中出现了一扇门，暗红色的门框，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她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房间，暖黄色的光，全是人偶。

大大小小的人偶，面朝着同一个方向——朝着她。

下一秒，它们动了。

关节僵硬的咔嗒声响起，所有人偶从四面八方涌来。

菲琳伊挥刀，紫色刀光闪过，最前面的一排被拦腰斩断。

但那些断肢开始蠕动、拼接、重新组合，几秒后，它们又站了起来。

一只人偶碰到她的手臂，那一瞬间，她看见自己的皮肤开始溃烂。

“啧……”

有毒，碰都不能碰。

她发现了一个规律，当她盯着某一群人偶的时候，它们会动；但当她的视线移开，有些会停在原地。

所以为了验证这一猜想，她闭上了眼，世界陷入黑暗。

人偶关节的咔嚓响声停了，她猜对了。

“（又是盲走环节……）”

想起刚才触碰人偶后造成的后果，她开始在身侧凝结水晶，直到将她自己完全包裹。

她睁开眼睛，人偶们就在她面前，疯狂地扑上来抓挠水晶，但水晶纹丝不动。

“攻击力不过如此，我早该想到用“记忆”或“存护”的能力了……”菲琳伊挠挠头。

没办法，一到战斗的时候，她就只知道战战战杀杀杀了。

菲琳伊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看不见门了。

闭眼，虽然人偶不会动，但她也看不见路。

睁眼，看得见路，但人偶把整个房间堵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看见门，闭上眼又忘了在哪个方向。

她试了几次，闭眼走几步，睁眼看，方向偏了，再试，还是偏。

怎么会有人的方向感差成这样？

就在这时——

“阁下。”

一个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

菲琳伊转头，砂华站在房间角落，被人偶围着，但那些人偶对她毫无反应。

她像是透明的，像是和这个房间完全不同的维度的东西。

“砂华？”菲琳伊愣了一下，“你来得真快。”

她没有开口，神情有些迟疑。

“可以带我出去吗？”菲琳伊询问道，“麻烦你了。”

砂华愣住了，她想问：“您愿意信任我吗”，但菲琳伊根本没有给她问的机会，已经朝她伸出手。

理所当然，像是她从没想过“不信任”这个选项。

砂华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被需要了，作为一个可以被依靠的人。

这种感觉竟然有些陌生，因为曼珠从未想主动依靠过她。

“……乐意效劳。”

砂华的声音很轻，但菲琳伊听见了。

她笑了笑，闭上眼睛，水晶开始消退，露出她的皮肤。

砂华走上前，像上一次一样，牵住了菲琳伊的手。

她带着她，穿过那群静止的人偶，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身后，那些人偶安静地站着，像是在等待下一次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