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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章 矮强的女儿——当罪人的孩子如何长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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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2062年清明后,深圳,危安的公寓

危安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魏超,附件是一个文档,文件名:“倪强信息.doc”。邮件正文很短:

“小安,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宿州的骗子吗?倪强。矮强。劳保群里骗了不少人。他的资料我让人查了,你看看。”

危安点开文档,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微信名:风语者,宁静致远,死心不改,砥砺前行,难得糊涂,不忘初心,逆流而上。微信号:A,CLXJDZ0。真实姓名:倪强,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埔桥区道东办事处淮河东路小新庄村140号。

专长:编故事,拉家常。口音:安徽宿州口音。诈骗特点:谎称有货可以出,取得买家信任以后收款故意拖延不发货,编造在户外,人不在本市,出差,在开车等理由搪塞买家。买家催促发货要物流单或者要退款,经常微信不回复,语音不接。

危安继续往下翻。

宿州本市调查走访得知:倪强父亲已经去世,母亲身体不好。倪强有个哥哥,叫倪行,在小新庄村卖菜。倪强有个14岁的女儿在宿州第九中学读初中,叫倪红红,是初二年级6班的学生,成绩非常不好,英语数学经常考20-30分,但是饭量非常好,不挑食,吃啥啥不剩。

婚姻状态:离异。

危安的手停住了。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14岁的女儿,成绩非常不好,英语数学经常考20-30分,但是饭量非常好,不挑食,吃啥啥不剩。

他想起自己14岁的时候。在厦门,一个人,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从来不提。他每天自己做饭,自己上学,自己写作业。成绩也不好,数学考过30分。他不挑食,吃什么都行,因为有的吃就不错了。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那盆茉莉花,叶子还是绿的,没有花苞。他伸手碰了碰那些叶子,想起奶奶说的“三天浇一次水,别浇太多”。

他拿起手机,拨了魏超的电话。

“魏叔,那个倪强的女儿,有人管吗?”

魏超沉默了一会儿。“没人管。他妈身体不好,他哥自己都顾不过来。他前妻跑了。那孩子一个人在老家,自己上学,自己吃饭。”

危安沉默了很久。“魏叔,我想去看看她。”

魏超没有劝阻。“去吧。地址我发你。”

(二)2062年5月,宿州,小新庄村

危安坐了六个小时的高铁到宿州,又打了一辆车,到小新庄村。村子不大,土路,路边有杨树,杨絮满天飞。他按地址找到倪强家——一栋老旧的砖瓦房,院墙塌了一半,门是锁着的。

隔壁院子里走出来一个老头,看见他,问:“找谁?”

“倪强家。他女儿在吗?”

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朋友?”老头哼了一声,“他还有朋友?骗了那么多人,谁敢跟他做朋友。”

危安没说话。老头朝村东头指了指。“他女儿在第九中学读书,住校。周末回来。你明天来吧。”

危安点点头,转身走了。他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在火车站旁边,四十块钱一晚。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台电视。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那个14岁的女孩——成绩非常不好,英语数学经常考20-30分,但是饭量非常好,不挑食,吃啥啥不剩。

他想起自己14岁的时候。在厦门,一个人,不知道父亲是谁。他每天自己做饭,自己上学,自己写作业。成绩也不好。他不挑食,吃什么都行。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他要去看一个骗子的女儿。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第二天,宿州第九中学

危安在学校门口等到中午。放学铃响了,学生们涌出来,三三两两,有说有笑。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孩子,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倪红红。

他掏出手机,翻出魏超发来的照片——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女孩,穿着校服,低着头,走在路上。脸看不清,但能看出来很瘦。

他站在门口等了很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看见一个女孩从里面出来。很瘦,校服大了一号,袖子卷起来,背着个旧书包,低着头,一个人走。

危安走过去。“倪红红?”

女孩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很大,但没什么神,脸上有几颗青春痘,嘴唇干裂。她看了他一会儿,问:“你是谁?”

“我叫危安。从深圳来的。你爸的朋友。”

女孩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喜,不是愤怒,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楚的东西。她低下头,继续走。“我没有爸。”

危安跟着她走。“我知道。你爸做了错事,在躲。我来看看你。”

女孩没说话。她走得很快,危安跟着她,穿过一条巷子,又一条巷子,到了那栋老旧的砖瓦房前。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去,没有关门。危安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跟进去。

院子很小,堆着一些杂物。屋里很暗,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旧电视。墙上贴着一张奖状——“倪红红同学:在2019年秋季运动会中,荣获女子800米第三名,特发此证。”旁边还有一张,是小学的,“三好学生”,纸已经发黄了。

女孩把书包放在桌上,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危安面前。“家里没有茶叶,只有白开水。”

“够了。”

她坐下来,看着他。“我爸欠你钱?”

“没有。”

“那你来干什么?”

危安想了想。“我来看你。你一个人住?”

“嗯。”

“谁给你做饭?”

“自己。”

“吃什么?”

“馒头。咸菜。有时候煮面条。”

危安看着她,看着她瘦瘦的脸、干裂的嘴唇、大了一号的校服。“你爸……有没有给你寄过钱?”

女孩低下头。“没有。他不回来,也不寄钱。我妈走了。我奶奶身体不好,管不了我。我大伯自己都顾不过来。我就一个人。”

危安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14岁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母亲从来不提父亲。邻居看他的眼神,和看倪红红的眼神,应该是一样的——同情,又有点嫌弃。

“你恨你爸吗?”他问。

女孩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恨。他骗了那么多人,人家来找我。说‘你爸是骗子’。我在学校,老师不知道,同学不知道。但村里人都知道。他们看我的眼神,跟看贼一样。”

她停了一下,声音很轻。“我有时候想,他要是死了就好了。死了,我就不用等他了。死了,别人就不会说‘你爸是骗子’了。死了,我就可以说‘我没有爸’了。”

危安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然后他轻声说:“我爸也是骗子。”

女孩抬起头,看着他。

“他骗了好多人。在缅甸。后来他死了。炸了那个地方,救了好多人。”他停了一下。“我跟你一样。一个人长大。不知道爸是谁。后来知道了,他已经死了。”

女孩低下头。“你恨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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