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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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简化力场’的投射行为，产生了‘存在性成本’，消耗了舰队总能量的1.12%。”

“逻辑悖论：为了‘简化’，而付出了‘成本’。该行为本身，是一种‘复杂化’的交易。任务目标与执行过程，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

“空”的整个能量形态，都开始剧烈地波动。

它的使命，是让宇宙回归“无”，回归那个不需要任何成本的、最经济的终极状态。

但现在，一个看不见的收费员，告诉它，就连“回归虚无”这个行为本身，都要收费。

而且费用，是它自己的“存在”。

为了消灭“存在”，而消耗“存在”。

这是宇宙尺度上，最荒谬、最不经济、最无法容忍的商业模式。

……

这股名为“成本”的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银河系。

正在仓皇跃迁的“股东舰队”，发现他们的跃迁引擎效率凭空下降了百分之五，因为“超光速移动”这项高端服务，现在要额外收费了。

那个水晶游艇的富豪，收到一份来自他的星球管理系统的报告，他的矿星因为“地质活动”，正在产生“板块运动成本”，导致星球总质量正在缓慢流失。

银河商业联合体的总部，诺兰面前的光幕上，数据流的奔涌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来自未知源头的账单。

账单抬头：《关于“市场操纵”及“煽动宇宙级冲突”所产生的现实扰动成本》。

后面的数字，足以让整个联合体当场破产一百次。

“市场意志”那冰冷的声音，在诺兰的脑海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情感。

那是，破产者的哀嚎。

阿尔诺没有毁灭宇宙。

他只是给宇宙，装上了一套最资本主义的、最公平也最残酷的……付费系统。

他，把整个宇宙，变成了他的生意。

战场上，“幽爪”舰队和“秩序之光”舰队，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攻击。

他们打不起了。

再打下去，不用等敌人动手，他们自己就要因为付不起“战争成本”，而彻底“蒸发”了。

那个渎神的同盟，在“宇宙通用会计准则”面前，可笑地瓦解了。

……

盖亚星球，控制室。

佣兵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个人终端。

那个红色的“NULL_VALUE_ERROR”，消失了。

他那串长得吓人的财富数字，又回来了。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多了。

但无限符号，∞，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散发着至高无上光芒的股票代码。

“银河市场指数（GMI）”

“当前市值：1GAIA”

他账户里的“布兰-达币”数量没变，但它的名称，变成了“GMI原始股”。

“这……这是什么意思？”佣兵的声音干涩，他指着那个“1GAIA”，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阿尔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了一件伟大艺术品之后的疲惫和满足。

“意思就是，以前，我们是在别人的赌场里玩。”

他指了指窗外，那两支进退维谷、被“成本”死死钉在原地的庞大舰队。

“现在，他们，以及所有的一切，都在我们的赌场里。”

阿尔诺的目光，望向深邃的宇宙，仿佛在俯瞰着自己全新的产业。

“我早说过，我只是在进行市值管理。”

“只不过，这一次管理的，是整个宇宙的市值。”

“而我们，是唯一的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