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债主与债务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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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诺兰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狂热的光芒，“为了……市场的自由。”

……

“秩序之光”号舰桥。

哈德良正在进行一场他军旅生涯中最屈辱的谈判。

谈判对象，是指挥官“空”。

他们没有使用语言，而是通过一道道被严格限制了数据量，以求“最低成本”的加密信息进行交流。

“哈德良：物理攻击无效。概念攻击无效。”

“空：金融攻击……是唯一选项。”

“哈德良：‘GMI手册’分析完毕。目标‘阿尔诺’，目前处于绝对优势。”

“空：逻辑推演：需要引入‘变量’，打破其‘收支平衡’。”

就在这时，一份来自“银河商业联合体”的公共倡议书，出现在了所有人的信息终端上。

“倡议书：拥抱‘寂静’，抵制‘存在税’——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倡议书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将阿尔诺的“宇宙平衡协议”描绘成一种邪恶的“存在税”，号召全宇宙的智慧生命联合起来，通过“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进行反抗。

哈德良和“空”，几乎在同一时间，看穿了这份倡议书背后的真正目的。

另一个玩家，入场了。一个比阿尔诺更贪婪，更纯粹的资本野兽。

“空：新的威胁出现。实体‘市场意志’。目标：夺取GMI控制权。”

“哈德良：两害相权……”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阿尔诺的系统，虽然荒谬，但至少是“公平”的。它对所有行为一视同仁地收费。“成本”面前，众生平等。

而“市场意志”，一旦它掌控了GMI，它必然会修改规则，为资本的无限增值服务。它会创造出一个“付费会员”和“免费用户”的世界。有钱的可以为所欲为，没钱的连思考的权利都会被剥夺。

那将是一个比“虚无”和“绝对秩序”更加恐怖的地狱。

哈德良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悬停了很久。

他想起了自己砸出的那个凹痕，想起了被法律束缚的无力，想起了与“空”联手的渎神之举。

他的一生，都在扞卫秩序。但一次又一次，他发现自己所扞卫的，只是秩序的“表象”。

而现在，他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真正从底层，去影响宇宙“规则”的机会。

他打开了舰队的资产管理界面，选择了一艘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武装、只剩下舰体结构的补给舰。

他输入了一条指令。

“指令：出售资产‘补给舰A-7’。所得资金，全部用于在公开市场，购入‘GMI原始股’。”

他的副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星际法庭的传奇指挥官，秩序的化身，哈德良……

在炒股。

……

盖亚星球。

佣兵从幸福的昏迷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光幕前，查看自己的“分红”。

然后，他愣住了。

那个数字的增长速度，明显……变慢了。

“怎么回事？宇宙……没钱了？”

阿尔诺的表情，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他指着星图上无数个正在变暗的光点。

“不，是有人在号召大家，别花钱了。”

他的面前，也弹出了那份“消费降级”的倡议书。

“他们想饿死我们。”阿尔诺一语道破了对方的图谋。

“那……那怎么办？”佣兵慌了，这等于是在断他的财路。

阿尔诺看着光幕上那个开始小幅波动的GMI市值，沉默了片刻。

“市场经济，最怕的不是没有商品，而是……没有消费欲望。”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恶作剧般的笑容。

“既然他们不想花钱，那我们就……创造一种，让他们不得不花，而且是抢着花的‘新产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