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宇宙税务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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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

这一次，“空”沉默了很久。它的逻辑核心，似乎在理解一种全新的、它从未接触过的宇宙法则。

这种法则，不关于熵增，不关于秩序，而关于一种更古老的东西——“利益分配”。

“空：合作协议需要更新。”

“哈德良：说。”

“空：我方提供数据和武力支持，风险共担。所得‘执法预算’，你我，五五分成。”

哈德良看着这条信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回复了一个字。

“哈德良：可。”

一个由绝对秩序、绝对虚无、以及宇宙最高暴力机器组成的、前所未有的“讨债公司”，正式成立。

……

盖亚星球，控制室。

佣兵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他看着光幕上，“市场意志”的资产版图正在被系统强制标记为“待查封”的红色，而“GMI系统稳定基金”的账户里，一个超乎想象的数字正在等待入账。

“老大！你真是个天才！这下……这下我们不是收租公了，我们是……是宇宙税务局啊！”

阿尔诺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市场意志”的倒下，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的目光，却越过了这场胜利，望向了更深邃的未来。

“这只是开始。”阿尔诺轻声说。

佣兵停下笑，爬了起来，不解地看着他：“开始？我们都已经赢了啊！”

“我们只是打倒了第一个，也是最蠢的一个垄断者。”阿尔诺指了指那份“反垄断法案”，“你看，这条法律，对谁都有效。”

佣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容慢慢凝固了。

法案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任何单一实体”。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老大……我们……我们自己，拥有百分之百的GMI原始股……这算不算……垄断？”

阿尔诺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算。”

佣兵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那……那我们岂不是也要被……自己罚自己？”

“所以，这个系统，还需要最后一块拼图，才能完美闭环。”阿尔诺的手，指向了控制室的全息星图。

星图上，除了代表“市场意志”的颜色，代表哈德良和“空”的势力范围，以及无数散户的微小光点之外，还有一片广袤的、未被标记的黑暗区域。

那些是尚未被卷入这场资本游戏，或者说，文明程度还不足以理解这场游戏的，无数原始文明、未知种族，以及沉睡的古老存在。

“‘市场意志’的错误，在于它只想着‘占有’，而不是‘分享’。”

“一个健康的生态系统，需要的不是一个唯一的王者，而是一个……制衡的议会。”

阿尔诺调出了一个新的补丁编辑界面。

“‘宇宙平衡协议v2.0’，‘银河议会’（GacticAssebly）”

“核心构想：将‘GMI原始股’的部分投票权，以‘文明发展基金’的形式，赠予那些尚未崛起的文明。将‘系统稳定基金’中的罚没税款，用于扶持它们的发展。”

“我们将不再是唯一的股东。我们将成为……议长。”

“我们将用一部分权力，去换取整个系统的……长治久安。”

佣兵看着阿尔诺的侧脸，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真正的神明。

这个神明，不索取信仰，不施予神罚。

他只是创造了一套规则，一套让所有参与者，无论是资本巨鳄，还是星际海盗，是战争狂人，还是哲学家，都能在这套规则下，为了自己的利益，互相争斗，又互相制衡的规则。

而他自己，则从一个棋手，变成了一个……看棋的人。

“老大……”佣兵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搞这么复杂，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尔诺转过身，看着这个从一开始就跟随着自己的佣兵，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暖。

“我早说过，我只是在进行市值管理。”

“只不过，管理的不是股票，而是……欲望本身。”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深邃的星空。

“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