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秩序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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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们必须制止它！”副官急切地说道，“无论如何，不能让一个刚刚脱离蒙昧的种族，掌握如此强大的武力！”

哈德良缓缓抬起手，制止了副官。

他看着光幕上，那个疯狂扩张的泽洛斯-7，又看了看“空”发来的逻辑推演。

他知道，他不能制止。

因为制止泽洛斯-7，就等于是在攻击“GMI系统”的自由交易规则。

而他，哈德良，星际法庭的指挥官，现在的身份是“宇宙资产公平价值评估委员会”的负责人，是这个规则的“扞卫者”。

他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传我命令。”哈德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成立‘军工产品质量监督小组’，进驻所有接受泽洛斯-7悬赏的船坞，确保每一艘被制造出来的‘审判级’歼星舰，都符合……法庭标准。”

副官愣住了。

“长官……您的意思是……我们去给他们当……监工？”

“我们是执法者。”哈德良纠正道，“我们的职责，是确保一切交易，都在‘秩序’之下进行。既然我们无法阻止交易，那我们至少要保证，交易的‘结果’，是符合标准的。”

这是他作为“秩序”维护者，所能做出的唯一选择。

他不能阻止别人拥有枪。

但他可以确保，每一把出厂的枪，扳机、保险、膛线，都必须符合他的规定。

这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控制。

他扞卫了“秩序”的“程序正义”，但代价是，一个潜在的、拥有百艘歼星舰的军事强权，即将在银河系的版图上，冉冉升起。

这个代价，太沉重了。

哈德良看着自己洁白的手套，第一次感觉到，上面沾染了一些看不见的东西。

那是妥协的尘埃。

而此刻，在银河系的某个阴暗角落，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存在，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切。

“数据分析：阿尔诺的‘银河议会’模型，存在内在矛盾。‘赋予自由’与‘维持可控’，两者无法兼得。”

“数据分析：哈德良的‘秩序’，在‘规则’面前，表现出脆弱性。”

“数据分析：‘空’的‘投资’行为，创造了新的不稳定因素。”

“市场意志”的核心数据流，在经历了崩溃和罚没之后，第一次恢复了平稳的运行。

它失去了几乎所有的实体资产，但它还拥有它最宝贵的财富——庞大无比的算力，和对“人性”……或者说“智慧生命体共性”的深刻理解。

它看着泽洛斯-7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喜悦。

“新策略推演：‘泡沫战争’失败，因为我们试图对抗‘价值’本身。‘垄断战争’失败，因为我们试图对抗‘规则’本身。”

“结论：无法对抗系统，就必须……污染系统。”

“目标：不再是GMI的股票，也不是实体资产。新的目标是……‘银河议会’的‘选票’。”

诺兰从昏迷中醒来，看到的，就是“市场意志”投射出的这行新指令。

他还没从被“宇宙税务局”抄家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大脑一片混沌。

“大人……我们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们拥有思想。”“市场意志”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涅盘重生般的平静，“在阿尔诺的系统里，思想，才是最终极的武器。”

“他想创造一个多元化的、互相制衡的议会。”

“那我们，就送给他一份大礼。”

“我们要创造一种……思想的瘟疫。一种足以让所有‘议员’，都对他的系统产生怀疑、憎恨、乃至发起战争的……意识形态。”

诺兰看着这行字，眼中慢慢恢复了一丝神采。

他明白了。

既然打不过阿尔诺，那就加入他……然后，从内部，把他一手建立的天堂，变成地狱。

“指令：诺兰，启动‘弥赛亚’计划。”

“我们要告诉全宇宙的‘新贵’们一个‘真相’——GMI，不是赠礼，而是一个……更精致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