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第一次分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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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是一种更“和平”、更“道德”的方式。

“空：‘弥赛亚’的路径，比GMI的路径，能耗更低，逻辑更简洁。”

“空：根据我方的核心原则——‘寻求最优解’，我方……无法从逻辑上，反驳‘弥赛亚’。”

哈德良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他最强大的盟友，在思想上，被敌人“策反”了。

“空”虽然没有宣布追随“弥赛亚”，但它的逻辑核心，已经承认了对方的“合理性”。

这意味着，它不会再帮助GMI，去对抗这场“思想瘟疫”。

“一个绝对理性的存在，是无法战胜一个宗教的。”哈德良喃喃自语。因为宗教，贩卖的本就不是逻辑。

“哈德良：你的意思是，你将袖手旁观？”

“空：我将……观察。两种‘通往终点’的路径同时出现，这是一个绝佳的、收集‘宇宙社会学’数据的机会。我需要评估，是‘欲望驱动的加速熵增’效率更高，还是‘信仰驱动的拒绝熵增’效率更高。”

“空”，变成了一个绝对中立的、冷酷的科学家。

它看着阿尔诺的系统和“弥赛亚”的信徒，就像在看一个培养皿里的两种菌群，看它们谁能更快地把营养物质消耗殆尽。

哈德良切断了通讯。

他知道，现在，他必须独自做出决断。

他不能指望阿尔诺，因为阿尔诺是“规则制定者”，他如果亲自下场干预，就等于承认自己的规则有漏洞。

他更不能指望“空”，因为“空”已经变成了“裁判”，而不是“队友”。

整个宇宙，唯一能以“维护秩序”为名，对这场“分裂”进行干涉的，只剩下他——星际法庭的指挥官，哈德良。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舰桥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以‘宇宙平衡协议’和‘银河议会章程’为依据，宣布所有单方面退出GMI系统的行为，为‘非法行为’。”

副官大惊失色：“长官！凭什么？它们有权选择加入，就该有权选择退出！这是……这是最基本的自由！”

“自由？”哈德良冷笑一声，“它们在加入GMI，接受‘文明启蒙基金’的时候，就签署了一份协议。协议规定，它们获得的‘赠礼’，是以它们未来将为GMI系统创造的‘价值’为抵押的。”

“现在，它们拿了钱，拿了技术，然后宣布不还贷款了。天底下，没有这样的自由。”

“这不叫‘退会’，这叫‘骗贷’！”

哈德良精准地，从法律和金融的层面，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干涉借口。

他把一场“信仰之争”，重新定义为了一场“债务纠纷”。

“命令‘秩序之光’第三、第五、第七舰队，立刻前往已经宣布退出的‘卡拉什共同体’、‘深海之巢’和‘熔岩之心’的母星系。”

“我们的任务，不是去消灭它们，也不是去劝说它们。”

“是去……讨债。”

哈德良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火焰。

“以星际法庭的名义，查封它们的所有资产，直到它们偿还完所有从GMI系统中获得的‘贷款’为止。”

“我不管它们信什么‘弥赛亚’，欠债还钱，这是宇宙诞生之前，就存在的……第一秩序。”

副官看着自己的长官，感觉他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

他不再是那个被动的“物价局局长”，也不是那个无奈的“监工”。

在阿尔诺的系统遭遇危机，在“空”选择背弃盟约的时刻，哈德良，第一次，主动站到了舞台的中央。

他要用星际法庭的舰队，去扞卫这个宇宙的“契约精神”。

他要让那些被“弥赛亚”蛊惑的文明明白一个道理：

信仰，不能让你欠的债一笔勾销。

神，也救不了老赖。

一场以“讨债”为名的武装巡游，即将开始。

而这，也正是“市场意志”，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它成功地，挑起了GMI系统内部的……第一次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