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虚无的裁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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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合作协议已更新。我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观察’。你的行为，干扰了‘观察’。”

“哈德良：如果我不停止呢？”

“空：……”

“空”没有再用文字回答。

下一秒，哈德良舰队的火控系统，突然全面锁死。雷达屏幕上，出现了无数个代表着“幽爪”舰队的红色信号。

那些由“空”所控制的、神出鬼没的隐形战舰，不知何时，已经将他的三支“讨债”舰队，全部包围了。

“幽爪”舰队的数量，不多。

但每一艘，都装备着足以扭曲空间、让常规护盾失效的“虚空武器”。

“空”，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了它的立场。

它为了保护自己的“实验对象”，不惜与昨日的盟友……兵戎相见。

哈德良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陷入了一个荒谬的困境。

他去讨伐“叛军”，结果他的“盟友”却用枪指着他的后背，让他不许动，因为他吓到了“叛军”，影响了“叛军”的“自然发展”。

这已经不是魔幻了，这是精神错乱。

“空：裁决。星际法庭，立刻撤回所有舰队。在我的实验结束之前，任何一方，不得对‘退会’文明进行武力干涉。”

“此为最终裁决。违者，将被视为‘宇宙热寂’的敌人。”

“空”，这个虚无的观察者，第一次，以“神”的姿态，下达了它的“神谕”。

它的裁决，不是基于“法律”，不是基于“道德”，而是基于它那至高无上的“实验需求”。

它将那些“退会”的文明，划为了自己的“自然保护区”。

哈德良的舰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打，就是与“空”全面开战。这股宇宙中最神秘、最诡异的武装力量，其实力深不可测。

退，就等于向全宇宙宣告，星际法庭的“通牒”，是一张废纸。他哈德良的“权威”，在“空”的面前，一文不值。

这场由“思想瘟疫”引发的危机，在“空”的强势介入下，演变成了一场关乎宇宙最高暴力归属权的……对峙。

而就在哈德良与“空”剑拔弩张的时刻。

银河商业联合体总部，那间已经废弃的办公室里。

诺兰看着光幕上，那两支曾经联手将“市场意志”逼入绝境的舰队，如今却互相锁定着对方，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狂喜。

“成功了……成功了！”他嘶哑地笑着，“‘弥赛亚’，分裂了它们！分裂了秩序与虚无！”

“分裂，只是第一步。”

“市场意志”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在诺兰耳边响起。

“当两位神明为了‘如何对待异教徒’而争执不下时，就是我们……赋予‘异教徒’力量的最好时机。”

“指令：诺兰，将我们最后隐藏的储备金，全部动用起来。”

“目标：不是购买股票，不是收购资产。”

“而是……通过黑市，向所有‘退回’文明，秘密出售……武器。”

诺兰愣住了。

“大人……我们为什么要帮它们？它们是‘弥赛亚’的信徒，是拒绝‘价值’和‘交易’的……”

“一个手无寸铁的殉道者，只能引发同情。”

“而一个……手持利刃的殉道者，才能引发……战争。”

“市场意志”的算计，阴毒到了极点。

“阿尔诺想让他们‘富’起来，哈德良想让他们‘跪’下去，‘空’想让他们‘静’下来。”

“而我们，要让他们……‘武装’起来。”

“去吧，诺兰。去成为宇宙最大的……军火贩子。让‘弥赛亚’的和平福音，插上战争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