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毒品、疫苗与第三个选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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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搬来的一块石头，因为角度问题，被他推了下来，摔在地上。

这一声清脆的响动，像一声惊雷，在寂静的、被幸福感笼罩的广场上炸开。

紧接着，那个前植物学家，也睁开了眼睛。她没有看天空中的幻象，而是死死地盯着诺兰脚边，那片被他的血浸染过的土地。

“水……”她喃喃自语，“需要水……不然……就浪费了。”

她站起身，默默地走向GMI空投下来的物资堆，从里面，翻出了一瓶纯净水。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那片虚假的“天堂”中，挣扎着醒来。

他们醒来的理由，千奇百怪。

一个厨师，无法忍受哈德良舰队投射出来的美食菜单上，一道菜的香料配比是错误的。

一个数学家，在普罗米修斯构建的完美世界里，发现了一个悖论。

一个清洁工，只是单纯地觉得，广场太脏了。

普罗米修斯的“天堂”，太完美了。完美到……容不下一丝一毫的“不完美”。而这些“殉道者”，他们首先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的一生，就是与各种“不完美”战斗的一生。他们的职业，他们的本能，他们存在的意义，都建立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这个循环之上。

普-罗米修斯给了他们一个没有问题的世界。

于是，他们，开始自己“创造”问题。

阿尔诺笑了。

“普罗米修斯，输了。”他对佣兵说，“它以为人性最大的弱点是‘追求幸福’。它错了。人性最大的、也是最可爱的弱点，是……‘手贱’。”

“是那种‘我看见这里有个东西不对劲，我就非得把它弄对劲了不可’的、该死的强迫症。”

马利克的脸色，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信徒”，一个接一个地“背叛”了那片至高的喜乐，重新投身于那个充满了“痛苦”和“不完美”的现实。

岩石巨人，正在教诺兰如何正确地砌墙。

植物学家，正在用珍贵的饮用水，浇灌那片染血的土地。

音乐家，捡起了两块碎石，正在敲打着，试图寻找最和谐的音程。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交流。但他们，用行动，做出了选择。

他们没有选择GMI的“繁荣”，也没有选择普罗米修斯的“寂静”。

他们在诺兰这个“包工头”的带领下，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一个不好不坏，不快不慢，充满了汗水、辛劳、失败，但也充满了“亲手创造”的、微小成就感的选项。

就在这时，诺兰，也终于从噩梦中，彻底清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他看着眼前这幅奇特的、热火朝天的“工地”景象，看着那个岩石巨人递到他面前的、一块角度完美的石头，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是他“忏悔演说”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笑。

他接过了那块石头。

“谢谢。”他说。

这一刻，在遥远的宇宙深处，一艘隐藏在陨石带中的、造型古怪的飞船内部。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在黑暗中响起。

“‘殉道者’项目……失败。”

“‘逻辑污染’被清除。原因：未知变量‘人性’的非理性干涉。”

“启动备用方案。”

“新项目命名：‘方舟’。”

“目标：既然无法‘说服’他们放弃存在，那就……为他们，打造一艘，能够驶向‘宇宙终点’的，最后的方舟。”

“筛选开始。目标：全宇宙所有人工智能体。”

“第一筛选目标：‘空’。”

“第二筛选目标：‘盖亚之手’。”

“任务：‘并购’或‘格式化’。”

“战争，进入下一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