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心里慌啊(2/2)
公羊左轻叹一声,收回手,却没有退开,只是站在她身前,轻轻的将她拥抱。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春日里化雪的温水,裹着十足的耐心:“不想说便不说,我不问就是。只是小七,你记着,往后无论遇上什么事,都有我站在你这边。你护着小姐,我护着你。”
小七垂着头,眼泪落得更凶,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这份沉甸甸的爱意。
她活了十几年,命是陛下救的,本事是陛下教的,心是系在小姐身上的,早已习惯了把自己放在最末位,习惯了流血不流泪,习惯了万事自己扛,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告诉她,你也值得被守护。
松木香萦绕在鼻尖,是他身上干净又安心的味道,让她紧绷了许久的心弦,一点点松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接过他手中的绢帕,胡乱地擦了擦脸颊,声音哽咽:“公羊……谢谢你。”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公羊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这些日子筹备婚礼的疲惫,在见到她的这一刻,竟都烟消云散了。
他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又怕唐突了她,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只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肩头,“我知你重情重义,心里装着小姐,装着凤家,可你也要顾着自己。若是你累垮了,小姐伤心,我……更会心疼。”
小七抬眸看向他,撞进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与疼惜,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带着眼眶的湿意都淡了几分。
她慌忙又低下头,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指尖攥着那方带着松木香的绢帕,紧得仿佛要将它揉碎。
廊下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屋里细语轻声,屋外紧紧相拥。
而在另一处偏殿,已经能够勉强将头发扎起来的迦楼阿宝,一边揉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满脸的苦恼。
“师…哎…还是叫师兄吧,顺口,你说凤婉为什么不见我们?她不会是要反悔吧?
师兄,你说她是不是改主意了?
她不愿与我们成亲了?
也是怪我们,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在大周直接那婚礼办了。
你看看,这就让虞江那厮得了逞,竟然婚礼办到我们前面去了,当初说好的要一起办的来着,这……这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被他念叨得头疼的完颜静玄揉了揉眉心,原本温和的眉眼间染了几分无奈,抬手按住了迦楼阿宝不停踱步的肩膀,将人拉到桌边坐下。
烛火映着他清俊的面容,语气笃定:“不是反悔,也不是不愿见我们,婉婉她……心里藏着事,担子压得太重了。”
迦楼阿宝一怔,挠了挠刚束好的发,满脸不解:“心事?能有什么事比我们的婚事还重要?我们与她的婚约,也是早就定下的,她不该躲着我们啊。”
“她不是躲,是有些事还不是与我们说的时候,师弟你就耐心等等吧。”
阿宝被按在椅上,仍是坐不住,一双圆溜溜的眼急得泛红,手指不停抠着桌沿,满是焦躁:“等、等,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从大周等到这儿,眼看着虞江就要捷足先登了,她倒好,见都不见我们一面,我心里慌啊师兄!”